疙瘩坐在床沿上，手脚冰凉。刚才那梦，真是渗得慌。老破房子，那味儿，跟小时候跟爷爷在乡下住过的老宅子有股子异曲同工之妙，但那感觉……不对劲，特邪性。梦里我好像就在那破房子里，具体在哪儿记不清了，反正到处是阴影，还有个东西，一直在盯着，具体啥样又看不清，就跟雾里看花似的，就那么虚虚地存在那儿。

迷迷糊糊醒了，心口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干爽的。不是做剧烈运动出的汗。是cold sweat，冷汗。后背跟前的被单都湿了。疙瘩皱着眉头，使劲想刚才梦里的细节，可脑子跟糊了一样，只记得那老房子，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那东西好像在叫我，又好像没叫我，就那样存在。

他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刚亮，灰蒙蒙的，小区里还静悄悄的。昨晚好像下过小雨，地面上还留着些水洼反着光。疙瘩活动了一下脖子，脖子有点僵硬。他打开手机，翻出备忘录，把梦里那座老破房子大概的样子，还有那股邪气，随手记了几句。

“老破房子，阴影，盯着的感觉，看不清的东西……”他念叨着，心里有点发毛。这梦啥时候开始的？就最近这两天吗？不对，好像有段时间了，只是最近特别频繁，而且……越来越清晰了点。不是清晰，是那种让你躲不开的清晰，尤其是在深夜，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那东西在靠近。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最近在写一本小说，都市悬疑类的，主角也有点夜惊的毛病，当时是瞎编的。现在这事儿……倒有点真实了。他打开文档，敲了几个字：“昨晚的梦，越来越像现实了。”

正敲着，手机响了，是哥们儿老周。老周在另一家公司上班，关系挺铁。

“喂，疙瘩，忙呢？”老周的嗓门一如既往的大。

“刚睡醒，忙着呢，你干嘛？”

“我寻思着找你聊会儿，刚看到你朋友圈发的，说最近老做噩梦，特严重。”

疙瘩心里咯噔一下，老周居然看到朋友圈了。他赶紧解释：“是，最近是有点，瞎发发，吓唬人呢。”

“瞎发是吧？我看你这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悲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