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吐掉嘴里剩下的半截草根，咽了口唾沫，眼睛仔细往那窸窸窣窣的地方瞅去。黑漆漆的，就几根树枝杈子晃荡，哪有人影儿。他皱了皱鼻子，嘴里那股子土腥味儿又上来了，有点反胃。

“鬼画符呢，这年头连个鬼影都吓人。”老王嘀咕一句，正准备捡块石头砸过去解气，脚下突然一紧。

“嘶——”他低头一看，妈的，刚才那两口灵草吃得太急，又啃了半截不知名的硬骨头，卡在牙缝里了。这玩意儿比草根还硬，还带点细小的碎齿，磨得他牙都是酸的。

老王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掏牙。可这牙缝太深，手伸进去也够不着。他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都喷出去了。就在这时，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带着点“啵嗒”的踩草声。

老王心头一跳，下意识就要吼一句“滚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猛地回头，动作一大，卡在牙缝里的骨头突然晃动得更厉害，直接硌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谁啊！鬼鬼祟祟的……”老王压低声音吼回去，眼睛瞪得溜圆，仔细盯着那片树丛。

树丛动了动，两道黑影晃了出来，立定之后，其中一个“嗤”地笑了一声。

“哟，哥们儿，吃饭呢？一个人啊？”那声音有点尖细，听着像个尖嘴猴腮的家伙。

老王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额……对，一个人。你……你们……”

另一个黑影嘿嘿笑了两声，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扔。“听听，听听！这动静，跟只饿狼似的。哥们儿，看你这架势，是不是饿坏了？”

说罢，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往前凑了凑，眼珠子滴溜溜转：“这样啊，看你可怜，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刚从……呃，那边山坡上摘的，最新鲜的蘑菇子！”

老王眼睛一瞪：“蘑菇子？什么蘑菇子？有毒没毒啊？”

“放心！绝对没毒！”尖嘴猴腮的家伙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我吃過！味道……嗯……很好吃！”

老王皱着眉头，往后缩了缩。他脑子里飞速转着，蘑菇子？苍穹这种地方哪来的蘑菇子？吃的东西要么是天上掉下来的稀罕玩意儿，要么是地底冒出来的灵草灵花，哪有路边挖的野蘑菇？这人，看着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