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手一抖，药篓子差点又掉地上。这声音……不是幻觉啊！他使劲摇摇头，脑子里那“叮”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带着点不耐烦的意思：“检测到宿主身处危险环境，是否消耗一点点“存在感”召唤一只恶魔契约伙伴？”

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存在感？他现在这狼狈样，哪还有啥存在感？浑身都是泥，鞋底黏糊糊的，怀里揣着几块干巴巴的干粮，就是饿死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啥存在感。

可问题是……他现在正蹲在一片阴森森的沼泽边缘，身后是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的泥塘子，旁边几棵扭曲的老树张牙舞爪，头顶盘旋着几只颜色诡异的大蚊子，正一上一下地啄他裸露的胳膊。再往前走，就是一片更深邃、更黑暗的原始森林，传说里有食人花，还有更吓人的玩意儿。

老王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手机——没电了，信号也没了。这地方，手机就是个砖头。他本来是来采药看看有没有什么稀有品种能卖个好价钱，谁知道半路上迷路了，还差点被一条毒蛇给咬上。现在想想，那蛇身后的阴影里，好像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在晃悠……

“召唤……”老王嘀咕着，脑子里浮现出系统之前给他的选项。地狱领主？深渊之王？听着挺威风，可这小命要紧啊！哪还顾得上什么威风不威风。

“干啥用啊……”老王嘀咕，“就一只小狗，能干啥？顶多到时候叼着尾巴跑，看见怪物就喊两声，估计喊两句就被吓跑了。”

“叮！”系统又响了一声，这次带了点促狭的语气，“契约伙伴是拳头大小，能让你在危险面前不那么害怕的东西。你连生死都顾不上了，还怕什么拳头大的小恶魔？”

老王脑子嗡的一声。对啊！他怕的不是小恶魔有多厉害，是这沼泽深处到底有没有更可怕的东西！要是真碰到那种打不过的，有只小恶魔能喊两嗓子提醒一下，或者咬人一口，总比一个人裸奔好！

“行！行！召唤一只！”老王咬咬牙，下意识地抬手就要按住系统按钮。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一屁股坐进了旁边一个刚被水冲开的泥坑里。

“妈的！”老王低骂一声，泥水瞬间糊了他一脸。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一挥，那块原本放在腿上的干粮掉进了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