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捂着脸往后缩了缩，感觉晚星姐的眼神能穿透他几层皮。这话一问，简直把晚星姐往火坑里推啊。果然，晚星停了停，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垮了下来。

“所以呢？”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敲得小林骨头疼，“他们郎才女貌，我就能独善其身了？还是说，我不如他们配得上顾衍寒？”

小林赶紧摆手，生怕晚星真被这俩字扎到。“不是那个意思啊，晚星姐，我就是……”

“行了。”晚星打断他，站起身，人也瞬间挺直了，“新账旧账一起算吧。”她不像以前那样护着他，今天反倒有点冷面人，让人看不懂在想什么。

小林欲言又止，看着晚星推了推眼镜，像是没那么生气又像是更生气了。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记得晚星姐说过，她跟顾衍寒彻底完了。

“我这人啊，比较念旧。”晚星忽然开口，语气平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那眼神里的东西，却让小林觉得毛毛的，“以前觉得顾衍寒对我好，就认定了他。”

小林心想，还好没多嘴，晚星姐要是真把顾衍寒告白了，那场面……想想都替她脸红。

“后来呢？”小林小心翼翼地问。

“后来我就发现，我的好是别人眼中的垃圾，我的快乐是别人眼中的不幸。”晚星自嘲地笑了笑，像只受惊的猫，又迅速把自己藏了起来，“我累了。”

小林沉默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看着晚星姐几步之外那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装着几株小小的绿植。晚星姐就喜欢摆弄这些，说能让心情平静。可现在，她连碰都懒得碰一下。

“晚星姐，你……真的不再想他了？”小林终究没忍住。

晚星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却没有焦点。“小林，感情这事儿啊，就像那颗星星。”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有时候你以为它就在你手边，伸手一抓，什么都没有。”

晴空万里，风有点凉。远处的霓虹在暮色里晕染开来，像打翻了的颜料。小林看着晚星姐的背影，觉得她今天有点特别。晚上八点多，晚星姐从公司出来，路过那个商场顶楼的露台，小林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晚星姐穿着浅灰色的风衣，里面一件简单的白T，头发编成低马尾，像朵安静的芦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