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又绕了半圈，打算往回走。二手市场这地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破破烂烂的摊子挤在一起，什么都有，就是没人稀罕。他以前总认为，这地方除了讨价还价，啥也捞不着。

“嘿，哥们儿，看看这个。”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浩然眯眼一看，是个穿脏T恤的胖子，手指上夹着根烟，正对着一个破木箱指指点点。

胖子嘴里的“哥们儿”就李浩然，他勉强挤了个笑脸：“啥玩意儿？”

胖子嘿嘿一笑，把木箱往李浩然面前推了推：“看看这个，老物件，挺有讲究的。”

李浩然扒拉开蒙尘的盖子，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几块生锈的铜片，一把断了把的古旧小刀，还有一条螺旋状的铁链子，锈迹斑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铁链子，看着就别扭。”李浩然皱了皱眉。

“别扭？”胖子眼睛一亮，“你懂行啊！这叫‘玄铁链’，传说是从哪个朝代下来的，现在可值钱了。”

李浩然没置可否，伸手拿起铁链子。触手一凉，入手沉重，似乎还带着一股阴冷。他晃了晃，铁链子发出“哗啦”的声响，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这玩意儿，你要不要？”胖子搓着手问道。

李浩然想了想，这月房租还差一千五，手机里余额只剩两百多。他咬了咬牙：“要了，多少钱？”

“五十。”胖子伸出五根手指。

李浩然瞪大了眼睛：“五十？你逗我呢？这破链子卖五十？”

“多少钱是多少钱，你城东口音，一看就不懂行情。”胖子叼着烟，吐出一口烟圈，“识相的赶紧买了，不然一会儿就被人抢走了。”

李浩然心里直犯嘀咕，但还是掏出钱包，数了五十块递过去。胖子接过钱，把铁链子塞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小心点，别丢了。”

李浩然掂了掂铁链子，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一阵风吹过，铁链子在他手腕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红痕。

“嘶……”李浩然低头一看，脖子上多了一个小铁圈，正是铁链子脱落后挂在脖子上的。

他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掏出手机，翻到一张压箱底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他爷爷的爷爷，一个清朝末年的老秀才，身边摆着一串类似的铁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