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正琢磨着这摊子除了收破烂的，还能不能刨出点啥有价值的玩意儿，就听见旁边有个声音在喊。他扭头看，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袖口磨得亮堂，手里捏着个折叠布包，往他手里扬了扬。

“看看这个。”汉子语气沙哑，眼神却亮得出奇，“老李头那摊子翻出来的，就在那堆烂木头底下。小玩意儿，你瞅瞅。”

李浩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堆木头旁果然有个黑乎乎的小布包，看样子被踩过压得扁平。他蹲下身，摊开布包，一股霉味混着泥土气扑面而来，伸手进去一摸，入手软乎乎的，像塞了团湿棉花。

“啥玩意儿啊？”李浩然嘀咕着，把布包倒出来。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暗黄的锡片，边缘有些卷曲，中间还压着几根锈得发黑的铁丝。锡片上有些模糊的刻痕，仔细瞅瞅，像是画着个不成形的鬼脸。

“锡片？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李浩然皱着眉头，伸手就准备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

“别扔！小兄弟，这玩意儿有门道。”汉子连忙伸手拦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块锡片，“老李头说是在他们家老宅翻出来的，跟这锡片一块扔的，当时看着就挺邪性。”

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老宅？哪个老宅？他这三天两头往各种老旧小区转悠，就是为了找这种有年代感的物件，可这汉子怎么突然提老宅了？难道知道他来这浑水里捞鱼？

他不动声色地往汉子身上打量了眼。这汉子看着不像正经做生意的，倒像是跟老李头一样，也是个收破烂的，怎么突然跟他谈什么老宅门道？

“哥们儿，你不就是想多赚两块钱？”李浩然把锡片又往回一塞，“这破锡片，你要是觉得值钱，你拿去。”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缺了牙的磕巴牙，露出点可惜的样子：“小兄弟，你这就不懂了。这锡片邪性就邪性在，它不是孤品。老李头说，它在的时候，还能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跟这锡片放一块儿。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丢了，再找不到了。那天挖出来的时候，家里就怪怪的，好像……好像有人站在墙角抽烟。”

李浩然心里一紧。有人站在墙角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