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这动静不小啊。李浩然扒拉开旁边一个油腻腻的塑料袋，循声望去。一个穿得跟雪人似的家伙，正捧着一个红木梳子，唾沫星子直飞，对着周围稀稀拉拉的几个收破烂的吆喝呢。

“各位老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看看这个梳子！老物件，紫檀木的！知道这个值钱的没？要不说这年头装傻充愣比啥都强呢！这可是传家宝级别的！谁能出五百块？有认识的没？”

李浩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五百块？他瞅瞅那梳子，又瞅瞅人家冻得通红却气势汹汹的脸，再摸摸自己兜里最后三块钱买冰红茶剩下的零头，觉得这哥们儿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 latency high 了。

“五百？兄弟，你这梳子头都能让你跑断腿了。”李浩然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那雪人哥们儿听见。

那哥们儿一愣，扭过头来，眯着眼睛打量李浩然，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Work服，手上还有层油污，脸上是惯常的愁容，估摸着就是个来凑热闹的。但转念一想，这小子说话不一般，不像一般收破烂的，倒像懂行的。

“你懂啥？老物件这东西，就看缘分！这可是清末民初的玩意儿！懂行的出八百 都嫌少！”那哥们儿梗着脖子，把梳子往怀里搂了搂，像抱住了全世界。

周围几个收破烂的嗤之以鼻，有人朝李浩然挤眼：“浩然，别跟他一般见识，傻子多。”

李浩然没理他们，自顾自蹲下，开始翻旁边一个破纸箱。他得做给人看，哪怕这帮人中只有他一个真看不上这破梳子。他心里盘算着，这地儿离个老居民区不远，估计不少破烂都是从那附近出来的。按说，这种地方，除了些不值钱的普通旧货，也能淘到点小鱼小虾。

“我说老哥，”李浩然翻着翻着，突然停下手，指了指纸箱底下一个不起眼的红布包，“这个，你拿去。”

那雪人哥们儿正对着空气比划呢，冷不丁被人打断，一回头，见李浩然指着个破布包，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what？你小子想抢生意？这破玩意儿能有啥？”

“打开看看。”李浩然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劲儿。

众目睽睽之下，雪人哥们儿极不情愿地拆开了红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