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林默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指尖划过口袋里一枚磨得圆润的玻璃瓶塞。这瓶啤酒是他一周以来第二次打开，第一次是在那个雨夜，他终于还是没能等到白夏的回应。

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他像一头困兽，在这条熟悉的街道上兜圈子。三年了，自从那个夏天白夏留下一句“风会记得一切”后，他就像着了魔似的，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风成了他的执念，他总觉得能从呼啸的风声中捕捉到她的气息。

“喂，又在这儿发呆？”一声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林默猛地回头，心脏漏了半拍。白夏站在街角的咖啡店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热拿铁，裙摆被夜风吹得微微飞扬。她还是和当年一样，温柔得像夏天的晚风，只是眼角眉梢间多了几分褪不去的疏离。

林默喉结动了动，喉咙发干。他想起当年自己是怎么笨拙地追求白夏的，自行车后座上她靠着的肩膀，晚自习后送她回家的路灯，还有她每次听到自己心跳加速时，脸颊会泛起的红晕。

“你也喜欢喝啤酒？”白夏注意到他口袋里的玻璃瓶，目光落在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啤酒上。

林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白夏走过来，顺手从他家门口的报刊亭买了份报纸塞进他手里，然后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

“听说你出国了？”她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林默握着啤酒瓶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那次分别，他没敢告诉她自己因为思念过度，精神出了问题。医生说他需要静一静，于是他选择了远离人群的德国。

“嗯，毕业后来这里读了研。”白夏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目光落在窗外。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

“这些年，你常来这里吗？”林默忍不住问。

白夏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次也没落下过。”

林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他以为，这三年他会在无数个深夜里梦到白夏，却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像他一样，把这座城当成思念的锚点。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白夏突然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像夏夜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