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往前走了一步，风扬起他的衣角。苏夏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映着月光。“你好，你是？”她扬了扬手里的叶子，叶子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又落下来。

“林风。”他简短回答，然后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梧桐叶上。叶子在风中沙沙响，像是在低语。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夏天，他在这里遇见了她。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笑着，说风会记得一切。他信了，也等了。

“你经常来这里？”苏夏好奇地问。她捡起另一片叶子，细细地看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不常。”林风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棵树。他觉得自己就像风，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他听说过她后来嫁人了，但心里还是堵得慌。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像当年那样，只是站着，对他笑一笑？

苏夏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片叶子。林风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有点疼。他问：“你找什么？”

“没什么。”苏夏把叶子放回原处，弯腰又捡起一片。“这片叶子特别。”她说，声音很轻，像羽毛落下来。

林风笑了，他走过去，蹲下身，也捡起一片叶子。“都是特别的。”他说，伸手想要碰她的手。

苏夏后退了一步，没让他碰到。她的脸有点红，像是在害羞，又像是在躲闪。“你是不是在等我？”

林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风吹过，她的头发轻轻晃动，像是在邀请他触摸。他终于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清香。

“你等了我很久？”苏夏的声音有点抖。

“不。”林风摇头，“我从来没等过。”他站起身，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一直在这里。”

苏夏的眼泪掉了下来，像雨滴。“林风，你疯了吗？”

“疯？不。”林风笑，“我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看着她，心里那个位置，很多年都没有被填满过。现在，填满了，却也空了。

苏夏擦了擦眼泪，声音平静下来：“风会记得一切，但风不会等。”

林风沉默着，看着风中的梧桐叶。他知道，她是对的。风会记得一切，但风不会等。他就像风，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只是……再也不会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