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冷风中摇摇欲坠。她手里攥着那份红色的离婚证，入手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发皱，可她还是忍不住反复摩挲了几下，像是那里还能残留着对沈亦轩曾经温存的一点依稀。

男人走了，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那个撕心裂肺逼着她签字的沈亦轩不是他。顾小暖抬头看了看天色，冷风刮得她脸生疼，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也好累。离婚了，放下了，怎么还是觉得这么难受？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自嘲地笑笑。行吧，顾小暖，你再加倍对他好，他不爱，别人爱！她决定了，要让自己尽快走出这段阴霾。

刚走出酒店门口，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是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了她面前。车门一开，走下一位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他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身材高大，五官深邃，只是此刻他的眼神里却透着明显的迷茫和……惊慌？

顾小暖眨了眨眼，搞什么飞机？遇到碰瓷的了吗？

男人看着顾小暖，又看了看自己停在路边保姆车，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几乎是贴着顾小暖的边缘，小心翼翼地绕着她走了一圈，最后眼神飘忽地扫向她，又立刻低下头，声音有些磕磕绊绊地开口：“你是……？”

顾小暖嘴角抽了抽，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坑？她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身 tailored 的高级定制西装，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扳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保镖？开uber的？还是路上捡的？

“请问你是谁？”顾小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免得被这男人当成神经病。

男人似乎被她这句正常的话问得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眼神里却还是带着点慌乱：“你是……沈总！啊不，沈太太？”

顾小暖：“……”

沈太太？她什么时候成沈太太了？沈亦轩什么时候把她丢到这个不认识的路边卖艺的？她这是遇到碰瓷的了？还是这男人本身就有问题？

顾小暖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沈太太？沈亦轩没跟你说过我是谁吗？”

男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本能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写满了惊恐：“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