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暖盯着银行APP上显示的工资入账信息，嘴角不自觉抽了抽。六千块，税后。嗯，养活一个单身的她，勉强够用。她刚跟前夫沈亦轩离了，房子归他，车子归他，孩子……哦对了，孩子也归他。她唯一得到的，就是这每个月按时到账的薪水。

“呵，沈亦轩，你倒是爽快。”顾小暖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弯腰把它揣回兜里。她拢了拢外套的领子，天冷，风一吹，还真有点透风。刚办完离婚手续，她就装修了现在的出租屋，简单收拾了下，算是对过去那段失败婚姻的切割仪式。

她往街角走去，准备去买点菜，今天想炖点汤。手插在兜里，摸到一枚冰凉的金属片。是沈亦轩给她的分手礼物——一张黑卡，据说是什么高端银行的工资卡。当时他递过来的时候，语气客气得像在拜托个小忙，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行吧，既然你这么大方，”顾小暖嘀咕着，把卡掏出来，银行APP里显示卡余额为零。她叹了口气，估计是看她可怜，给孩子留点啥吧。她输入密码，屏幕弹出提示：“支付密码已由您本人修改为6位数字。”

6位数字？顾小暖眨了眨眼，这不是明摆着让她猜吗？沈亦轩这人，平时看似冷冰冰的，还挺会做戏。以前她跟他说什么，他都嗯嗯啊啊地听着，这会儿甩手不认人，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连张能用的工资卡都给她设这么个密码。

“切，懒得猜。”顾小暖把卡塞回兜里，转身进了附近的小菜市场。菜市场的烟火气让她心情平复了不少。摊主阿姨热情得很，她挑了新鲜的青菜、豆腐，还顺手买了块五花肉。

就在她结账的时候，旁边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忽然插了队。 “闪开。”男人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

顾小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排在后面的摊主，没好气地开口：“喂，同学，你咋回事？没看见队伍啊？”

男人挑眉，扫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队伍，最后目光落在收银台前的顾小暖身上，皱了皱眉：“抱歉，我没看到你在排队。”

顾小暖翻了个更白的眼：“不是吧？你长这么慢？我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