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觉得今天这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诡异的甜味儿。不是街边糖葫芦那种明晃晃的甜，是藏在空气里，让人心里痒痒那种。他刚擦完车，羊城制药厂门口那辆劳斯莱斯像块大黑铁块一样堵在那儿，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双穿着十厘米高跟的脚，脚上那双亮晶晶的婚纱鞋，啧，得有四位数吧。

"おい，小李，瞅见没？"王磊一把搂过旁边刚洗完拖把的小李，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那车，劳斯莱斯！里头坐的那位，怎么瞅着那么面熟？"他眯着眼，使劲儿往里瞧。

小李吐了口吐沫在鞋底，擦了擦手，"狗改不了吃屎啊你，大白天看着人家开劳斯莱斯就激动。那谁啊，我瞅着眼熟，一会儿就认得了。"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走，哥几个再喝一杯，凉快凉快。"

王磊本来挺兴奋，但小李这么一说，他心里就凉了半截。他这嘴碎毛病是真改不了，一兴奋起来就絮絮叨叨。王磊自打进了羊城制药厂，就是个洗车的小工，顶多算个临时工。这活儿吧，累是累，但挣点零花钱，够他下饭的。

"哎，我说哥们儿，你可别笑话人。"王磊看着小李，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就是觉得那人看着眼熟，心里有点激动。咱俩认识这么些年，我什么时候盯着人家车看了？"他挠了挠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街坊邻居这么多年，就这么点出息？"

小李嘿嘿一笑，拍拍王磊肩膀，"你小子就是爱现眼。行了行了，别自个儿跟自个儿逗了，赶紧干活吧。"他转身往厂里走，"等会儿加工资，哥俩再凑点钱喝两杯。"

王磊点点头，回到自己的车位，开始给下一辆车擦。他一边擦一边琢磨刚才那事儿，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儿。他是个普通老百姓，没车没房，就租了个小单间，一个月工资吃喝拉撒刚刚够。但他心里总想着，能不能碰上点啥好事儿，一步登天那种。他想起电视里那些，主角不是被雷劈就是中了彩票，突然就发达了。他寻思，自己能不能也中个彩票？

正擦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姑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本，"请问，你是这儿的洗车工吗？"

王磊一愣，抬头看了姑娘一眼，这姑娘挺漂亮，大眼睛，皮肤也白，就是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