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嗓门大，挤在门口的气流都被他呼出去一截。王磊心里直打鼓，手里那半根烟滤嘴朝上，指头捏得发皱。他刚给客人烫完头，拿起卷发棒打算去接水，就听见老王压着嗓子冲他喊：“哎，磊子，有事儿！速来！”

王磊挑眉，心里嘀咕，老王这嗓门，商场二楼都听见了？他掐了烟头在门口垃圾桶里碾灭，踢了踢脚边散落的头发碎屑，转身往楼上走。

老王正在发廊门口踱步，手里把玩着一个崭新的水晶骰子，看得出是刚买的，透亮，边角还沾着点包装膜油渍。王磊凑过去，往旁边一站，没急着说话。

“听说…是聚光灯那台？”王磊忍不住先开了口。老王特会说话，这“聚光灯下的舞台”五个字，在王磊听来就是天书，是那种能让人一夜暴富，或者至少扬名立万的天书。

老王哈哈笑了两声，摆摆手：“没你想这么大。就是…商场办个活动，找了个临时主持人。缺人，我瞅见你小子机灵，人缘也好，就想着拉你一把。”

王磊挑了挑眉：“临时主持？就…上台说两句话，逗个笑？”

“不是不是，”老王连忙摆手，表情认真得跟要谈国家大事似的，“台上那地方，三五个数钱就哆嗦的人上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小子长得有型，口才又好，上次在朋友聚会上逗得那帮人哈哈大笑，我瞅着就是块璞玉啊！”

王磊心里直犯嘀咕。他记得上次是喝多了，被人灌了酒，跟几个陌生人扯犊子，最后差点被人带去KTV。这老王是怎么顺藤摸瓜扒拉出这么一出戏来的？

“老王，”王磊忍不住问道，“你那骰子…跟这事儿有啥关系？”

老王一愣，随即把骰子往旁边一扔，捡起来掂量了两下：“说实话吧，磊子，我这人吧，爱琢磨。就觉着你这事儿，邪乎。”他压低声音，“今儿一早，我在楼下便利店买彩票，顺手抓了把五毛的体彩。嘿，那破球扔地上，精准地滚到我脚边，我捡起来一看，三个红球，俩蓝球！”

王磊差点没乐出声：“老王你少来这套，就你这运气，买彩票得把小卖部掀了。”

“不是，”老王表情严肃，“就为这事，我觉着这事儿有戏。你说，谁会想到商场找我给你这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