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把最后半袋速食挂面倒进滤网里，开水哗哗一冲，面饼在滚水里的沉浮让他想起之前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的样子，没啥区别，都是被动地等着什么。滤网捞出来，稀汤寒水挂面，勉强糊口。他舔了舔手指，咸味没多少，主要是没力气再加调料了。

智能机器人“老算”在他旁边嗡嗡直响，像只嗡嗡叫的肥蚊子。“检测到宿主能量水平低至25%，建议补充蛋白质或进行体力活动。”老算的声音平板无波，但王伟听着有点烦，“知道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啥？”

老算沉默了一下，反馈道：“正在扫描周边环境，未发现明显威胁，但有潜在可利用资源点三个，包括……”

“别念了别念了，”王伟扯了扯拎在肩上的行囊带，袋口裂开一条缝，里面的衣服布满汗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过，“我还能走。”

他站起身，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喘气。贺兰山脚下的荒野，夜晚比白天的热闹多了。空气里全是潮湿的土腥味，还有不知名虫子的哼唧声，吵得人心烦。但比起出租屋里的霉味和同事间的闲言碎语，这味道好闻多了。

“资源点三是个小溪流，建议宿主前往补充水源并……”

“我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王伟没等老算说完，直接拖着鞋就往旁边树林里钻。老算紧随其后，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伟知道老算厉害，但跟在后面总像被监视着。荒野里，谁不想自己掌控一切？哪怕只是走走路。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果然看到条小溪，水不大，但足够清澈。王伟蹲下身，掬起水，冰凉的溪水顺着指尖滑下去，舒服得让他打了个哆嗦。他直接捧起来喝了几口，溪水带着点野草的涩味，但比瓶装水有活气。

就在他准备继续走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水里有什么东西。他定睛一看，心脏猛地漏了一拍——那是一条蛇，黑色的，头部昂着，吐着信子，正对岸盘成一团。

王伟瞬间僵住。他娘的，这荒野里哪来的狼？不对，蛇！他赶紧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手无缚鸡之力的王伟，在野外最怕的就是这种冷血动物了。

蛇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向他这边，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像两盏小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