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脸一红，小声嘀咕：“哪有，我就是看个热闹。” 心里头却像被小猫抓痒似的，痒得不行。刚才那本破书，也不知道是哪位前朝遗老扔在旧书房里的，油渍麻花的，却愣是让她看出了花来。

碧荷一边给她整理衣襟，一边憋笑：“小姐，您就别找借口了。您这眼神，跟偷了人似的。” 苏棠的脚步顿了顿，嘴一嘟，扭过脸去了，“胡说八道！”

她这是怎么了？明明是看个光怪陆离的故事，怎么心突然就跟着乱了。合上书，那几页纸还带着油墨香，她好端端地站着，脑子里却全是“洞房花烛夜，金玉满堂时”的戏码，还有……那个油头粉面的秀才，跟画中走出来似的。

“哎呀！”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苏棠抬头，就见隔壁厨房的小丫头春花，正端着一锅汤，慌慌张张地往回跑，手里还拿着勺子，眼看就要撞到人。苏棠下意识迎上前一步，伸手一拦。

“慢点！” 她低喝一声，自己却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你家小姐呢？走路不长眼睛？” 春花吓得一哆嗦，赶紧回答：“没、没事，就是……就是回去倒水。” 她眼神飘忽，好像在躲什么。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倒水？这么早？而且她好像……看到那丫头手里还把玩着个小玩意儿，金光闪闪的，是块玉佩？她猛地想起，昨儿个她大病一场，床底那堆换洗衣物，好像少了个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追问：“春花，你家小姐昨儿个没穿那件锦缎袄子了吧？” 春花脚下一个不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得稀里哗啦：“小的该死！小的不小心，让风吹跑了！小姐会不会打死小的？”

苏棠心里冷笑一声。跑？我看你是故意！这丫头说话滴水不漏，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撇清了。她沉吟片刻，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哎呀，那件衣服也忒显眼了，穿着招人注意。算了算了，本小姐还没怎么穿过，你拿去改改，做件贴身的小衣裳吧。”

春花眼睛都亮了，连忙磕头谢罪：“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挣扎着爬起来，飞也似的跑了。

苏棠看着春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这个小丫头，也是个机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