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林风又睁开眼，这次学乖了，眯着一条缝看周围。入眼是雕梁画栋，但风格古早得就像博物馆里借展的玩意儿。头顶是塌塌的茅草顶，身上盖着触手滑腻的蚕丝被，闻起来有淡淡的檀香味，还混着几股……嗯，尿骚味？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小胳膊小腿肉嘟嘟的，穿着件绣着仙鹤的棉布虎头鞋，睡得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不是医院，不是医院，是哪个富人家的小少爷变儿了？林风心里哀嚎一声。

“醒了？”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风一个激灵，猛地扭过头。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屁孩，梳着双丫髻，穿着件脏兮兮的绿布裙，正歪着头看他，手里还拎着根不知道啃了啥的骨头棒子。

“你……你谁啊？”林风弱弱地问，心里直打鼓。这小屁孩看着挺凶，那股子土得掉渣的气息也不是富人家的。

“我？我是你师父！”小屁孩下巴一扬，得意洋洋，“我是王虎，你可得记住，往后就跟紧我！”

林风：“……”师父？他什么时候收了个师父？而且这画风，怎么跟村里放羊的娃似的？

“师父，你谁啊？”林风装傻问道。

王虎瞅了他一眼，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碎的乳牙：“我可是镇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灵根废柴王虎！虽然我啥也不是，但我是你师父，你是我徒孙，懂不？以后你啥也不会，可以跟在我后面混！”

灵根废柴？林风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小王八口口声声说自己废柴？这跟古代版的校园霸凌有一毛钱关系吗？

“师父，徒孙……不太行啊。”林风欲哭无泪，“我啥也不会，还动不了。”

王虎走近，蹲下来用他那瘦小的身板戳了戳林风的脸：“哼，小样儿，才刚醒呢。不过没关系，你脑子灵光，过两天就会了。走，先带你去见见师父我那帮‘好兄弟’！”

他说着，就拉起林风的手，一路小跑着冲出了绣房。林风被他拖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到了个院子里。

院子里光秃秃的，两棵歪脖子枣树，树下蹲着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正围着个烤得焦黑的山芋，一人啃了一半。看见王虎带着个软绵绵的小不点，那帮孩子立马停了嘴，齐刷刷地瞪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