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踏进岳父家，柳颖就感觉有几十双眼睛在盯着他。他知道，这些目光里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毕竟他这女婿的名声，在这城里传得比臭狗屎还远。欠一屁股债还到处撒钱，活该挨白眼。

“妈，岳父。”柳颖脸上挂着笑，尽量显得自然，可心里 oldValue 了。

岳父是一位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西装的中年男人，下巴上留着精心修剪的胡茬，眼神里带着点精明。他上下打量了柳颖几眼，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没说话，指了指旁边，“坐。”

客厅里挺宽敞，但除了几件国产品牌的家具，透着一股廉价的山寨奢华味儿。柳颖坐下的时候，能闻到空气中淡淡一股消毒水味儿，混着点家具胶水的新木头气味。

岳父的女婿，以前是不是个败家子？岳父心里嘀咕着，但没表现出来。他自顾自地往沙发另一头坐，身体微微前倾，开门见山：“柳颖，听说你最近……手头紧？”

柳颖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狐狸倒是直接。他面上却不露声色，笑道：“岳父，怎么会。就是最近几个项目凑巧，周转了一下。”他语气随意，但眼神深处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岳父点点头，像是相信了，又像是没相信，继续说道：“没事，年轻人嘛，起步难。我老婆子手里有笔钱，本来打算养老的，你要是急需，我老婆子……”

他后面的话带着点试探，但柳颖根本没心思听。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必须立刻拿出点“诚意”，让这位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不信任的岳父，重新高看自己一眼。

就在这时，柳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您好，请问是柳先生吗？我是城南国际酒店的，您预约了明天下午一点的总统套房，需要确认一下预订信息。”

柳颖嘴角一扬，故意提高声音，让客厅里都能听见：“好的，没问题。房间安排好了吗？对，是明天下午。对了，把自助晚餐的菜单也给我发一下，还有……”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手机，直接搜索了一个高档餐厅的网址，打开网页，点了几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昂贵的菜单，上面还备注着几道限定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