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捏着菜刀，在厨房里转了两圈，最后把刀往砧板上“咣当”一放，冲着柳颖嚷嚷起来：“颖儿啊，妈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柳颖刚扒拉了两口饭，闻言抬起头，乐呵呵地说：“妈，您说，我听着呢。” 王翠花叹了口气，走到柳颖面前，拉着他的手，眼圈有点红：“咱家……咱家最近手头有点紧，这个月水电费都差点交不上。你……你就先别这么……那么大方了，行不？” 柳颖嘴角抽了抽，这都第几个“紧”了？他筷子一顿，沉吟片刻，说：“妈，没事，您放心。缺多少，我给您转过去。” 王翠花赶紧摆手：“那怎么行，咱们是亲戚，说这些就见外了。你再这么一弄，街坊邻居都得笑话咱们家，说你没眼力见儿。” 柳颖看着王翠花泛红的眼眶，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又上来了。他放下碗筷，站起身，沉声问道：“妈，您告诉我，咱们家到底欠了多少钱？您要真缺钱，我柳颖就是砸锅卖铁，也先紧着咱们家！” 王翠花愣了一下，没想到柳颖反应这么大，她低下头，掖了掖衣角，小声说：“欠……欠了大概一个亿吧。” “噗——”柳颖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指着王翠花，又好气又好笑：“妈！您跟我开玩笑呢？一个亿？咱们家就住这几间破瓦房，您跟我说欠了一个亿？” 王翠花脸一红，避开他的目光：“我……我就是听隔壁老张家说，他们家儿子去年又炒股亏了几个亿，想着……想着咱们家也差不多……” 柳颖直接乐了：“您这哪是差不多啊，您这就是直接听风就是雨，添油加醋啊！老张亏得就是亏得，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咱们家什么仇什么怨，就凭他老张那几万块亏损，就想把黑锅甩给咱们？” 王翠花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是小声嘀咕：“可……可邻居们都传，说咱们家是欠了高利贷，还不上钱，逼得他们墙都塌了……” “啪！”柳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跳了跳：“高利贷？！妈！您告诉我，是哪个不开眼的敢上门要债？我柳颖在，还容得他们撒野？” 王翠花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城西那个，叫‘黑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