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醒过来的时候，脑袋嗡嗡响，像被十万只蜜蜂同时嗡嗡嗡了八百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睡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这不是第一次醒了。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秒似乎还在跟一只造型扭曲的怪物拼命，自己一剑劈出，结果那怪物咧开嘴，喷出一股黄汤子，他就眼前一黑，彻底没了。

这一秒……他好像在一张硬板床上。往下看，是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灰。不是幻觉。

“我死过？”林凡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操，真死了，还死得这么憋屈。”

板床边坐着个穿灰色布衣的老者，须发皆白，正拿着个铜片刮胡子，听到动静，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死不了，小娃娃。你运气不错，是个魂穿。”

魂穿？林凡懵了，“啥玩意儿？”

老者刮胡子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你上一世就是林凡，对吧？在青云宗外门练气三年，三年前被一头野猪拱了肚子，魂魄没了。现在，你被召唤过来了。”

召唤？林凡更懵了，“召唤……啥时候的事？”

“三天前，在青云宗后山发现你尸体的那天。”老者点点头，“召唤师把你百年前的铸魂珠当普通玩意儿卖了，后来珠子里冒出你这条残魂，吓死个人，这才把你给弄回来。”

“铸魂珠……”林凡差点以为自己要给这老者跪下，“老神仙，您怎么不早点说？要是我知道……”

“早点说？”老者嗤笑一声，“你这魂魄能聚齐就不错了，哪还敢想别的？”

林凡有些心虚。他确实捡到命了，但代价是魂体比以前弱了不止一点半点，而且根基不稳，随时可能散了。

“所以……”林凡咽了口唾沫，“我现在在哪儿？青云宗？”

“对。”老者站起身，“就在你原来的屋子里。你小子命不该绝，刚好青云宗有位长老重病，需要一枚魂珠稳固心神，就让你给凑合用了。用你魂魄里的东西，把那枚残破的魂珠修补了一下。”

“修补魂珠……需要我的魂魄？”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不然呢？”老者一摊手，“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你的魂魄损失不少，好好休养一年半载，慢慢恢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