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低沉又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从寝殿里传来。

我站在门外，听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咳嗽声，缓缓推开了殿门。

"皇叔，用饭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脚步声却忍不住在地板上响起，拖得长长的，在空旷的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寝殿里的布置一如既往地奢华，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靡。皇叔，沈凛，是当今圣上最尊贵的叔叔，也是公认的皇储人选。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成了个药罐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得了慢性病的中年人，明明才三十出头。

我走进去，看到他正斜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他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却依旧手脚冰凉，眉头紧锁，似乎又在忍受着什么煎熬。

"小.streaming，"他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带着一丝疲惫，"饭好了？"

我点点头，走到桌边，开始摆放碗筷。皇叔的饮食向来简单，但用料却极其讲究。这次他咳嗽得厉害，太医们建议他吃些清淡的，可他依旧照吃不误，说是什么"滋阴润肺"。

"皇叔，太医说你近日身子越发虚弱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给他盛了一碗温热的燕窝粥，"还是吃些清淡的，免得伤了肠胃。"

皇叔拿起勺子，舀了口粥，却只是象征性地吹了吹，并没有吃。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小.streaming，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吗？"

我心里一惊，有些不明所以。

"我小时候……长得很好看，对不对？"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现在呢？成了一个药罐子，连个正常的男人样子都做不出来。"

我看着他苍白的手，那上面布满了密密的青筋，像蛛网一样，让人看得出不难受。我的心突然莫名地疼了一下。

"皇叔，你太自责了，"我放下勺子，走到他身边，坐在床沿，"你只是需要些时间调理，过阵子就好了。"

皇叔看着我，眼神复杂。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几乎要把我的手捏疼了。

"小.streaming，你……长得真像她。"

"谁？"我愣住了。

"我……已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