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一早，我又被那干渴感折腾醒。脑袋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似的。强撑着坐起来，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亮着，日期是6月8号，周末了，得想想晚上吃啥。可我这脑子，却自动跳到昨晚那场梦上——大旱，河床都见底了，人们抢水抢得跟打仗似的。“操！又来！

昨晚那梦，邪门得很，跟真的一样。水龙头拧开，哗哗流出来的是浑浊的泥汤，还带着一股子烂菜叶的馊味儿。楼下超市门口已经炸开了锅，邻居王婶子扯着嗓子喊人：“给点儿水！我老婆子癌细胞都饿瘦了，就盼那瓶矿泉水能给撑过去！” 地上躺着一截水管的子，旁边扔着几个空瓶，还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赶紧爬起来洗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角还挂着昨晚没睡好的黑眼圈。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梦每隔几天就来一次，折腾得人魂不守舍。起初我以为是最近天气太热，加上前阵子看的那本《末日生存手册》看多了，就当是心理作用。可现在，我他妈的有点儿信了。

“老哥，起俩没？” 对门李师傅披着睡衣，叼着烟，晃晃悠悠地探出头来。

“早啦，你呢？”我往楼下走，脚底板踩着碎玻璃碴儿，有点儿硌得慌。

“我也是。今儿周末，打算去批发市场淘换点东西。”李师傅吐了个烟圈，“下岗这几年，啥没干过？这年头，不囤点货，晚上睡不着觉。”

我跟着李师傅下了楼，街上的气氛挺不对劲。往日里热闹的菜市场冷冷清清，几家小卖部都拉下了卷帘门，门上贴着“歇业”的纸条。几个提着桶，拿着瓢的人在不远处一个破水塔底下围着，有人往桶里添水，有人舀水喝，场面挺乱。

“这……咋回事？”我凑过去看热闹。

“还能怎么回事？”围观的人群里钻出个年轻人，围中指了指旁边一堆半人高的空瓶子，“昨天半夜，自来水完全停了。这帮孙子抢得比谁都狠， sớm muối cái gì dở ăn! ”年轻人说着，骂骂咧咧地灌了一口瓢里的水，结果呛得直咳嗽。

我看着那堆空瓶子，心里咯噔一下。昨晚梦里不就出现了这场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