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栽了。”

我看着眼前这面破旧的水泥墙，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巨大的鞋印，顺带着甩了我一脸尘土。今天出门急，没带伞，这鬼天气，太阳毒辣得像要烧化人，我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全靠墙角那棵老槐树的阴凉。

水壶里剩下的半壶水早就见了底，嗓子眼干得冒烟，刚才还顺手从路边摊上买来的那包凉粉，现在只觉得更添了几分铁锈味。这鬼地方，连只狗屎都那么少。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是知道我在这儿似的。我眯着眼，从墙缝里往外瞅。是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手里夹着个公文包，腰杆挺得笔直，倒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巡查大爷。

他走到我面前，左右瞅了瞅，见没人，自言自语似的：“啧，这年头，死耗子都饿成这样了。”

我嘴角抽了抽，没搭理。死耗子？我倒想也是个活人，至少现在是的。只是这口气，咽得有点费劲。

胖子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自己先灌了一大口，然后递过来：“小伙子，刚下班？”

我接过来，拧开，猛灌了几口，一股酸涩的凉意顺喉而下，稍微缓解了点干渴。抬头，这才看清这胖子，脑门上留着两溜八字胡，眼神倒是挺和善。

“所以呢？”我声音沙哑地问。

胖子嘿嘿一笑：“看你这模样，是碰上什么难事了？”

我懒得跟他说，只是摇了摇头。这年头，谁没点难事？不是钱，就是命。

胖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肩膀：“年轻人，看开点。这世道，不好混，但也不那么糟。实在不行……”

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小瓶浑浊的液体，递给我：“喝这个。”

我皱了皱眉：“什么玩意儿？”

“毒药啊。”胖子嘿嘿一笑，“我这儿有祖传的解药，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喝一口，说不定能捡条命。”

我看着他手里的瓶子，那颜色，那气味儿，说实话，挺勾人的。就像烈火烹油，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但我知道，这玩意儿是毒药，不是解药，是拿命来赌。

“不了。”我摇了摇头，“我不喝。”

胖子不以为意，自顾自喝了一口，然后塞回我手里：“没事儿，喝了这玩意儿，你身上那股子邪门劲儿就能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