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你小子又偷偷喝毒药了？"张狗子叼着烟，叼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斜眼瞅着我。

我正猫在巷子角落里，面前摆着个只剩底儿的破陶碗。碗里黑乎乎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散着股子冲鼻子钻眼的恶臭，那是变异毒苔酿的毒酒，俗称「黑水」。往里头一瞧，能看见几条细小的、扭曲蠕动的小虫子，就是毒液里的活蛊。

"就这，狗子哥？这回的烈度又涨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却不离开那碗'美味佳肴'。

张狗子往前凑了两步，伸手就要抢我碗。

"滚蛋，我自己喝！"我猛地一闪身， hugged 毒酒碗往怀里揣得死紧。

"嘿！你小子还跟我犟？"张狗子身手利索，三两步就到了跟前，一把就想夺过碗。

我日子不好过，自从三年前我爸把我扔在这特么的城市里，说啥「城市有更大的毒，能磨炼你性子」，然后就消失了。我就在这底层巷子里摸爬滚打，靠的就是这毒酒。别人喝毒药伤身，我喝的这黑水，能让我脱胎换骨。

怎奈最近这毒酒越来越难搞到了。原来的毒苔地都被大公司占了，种的是那些娇滴滴的观赏花。剩下的毒苔都是被人祸害得差不多了，能酿出足够烈度的毒酒的地方，少得可怜。

"林风！别给我装傻！"张狗子比我高了半个头，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力道不小，差点把我拍个狗啃泥。

"真没了……就只剩下最后几株，在废弃工厂那边，"我垂头丧气地说，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废工厂那地方乱，但狗子哥不容易找到，我……得自己想办法。

"废工厂？"张狗子眼睛一眯，"那地方不是闹鬼吗？听说有公司派人在那边做实验，谁知道死没死的。"

我嘿嘿一笑，没说话。我知道他怕什么，要是我真怕，就不会天天偷摸喝这毒酒了。

"算了，你要是真缺，我去帮你搞点儿过来。"张狗子掐灭了烟头，"不过得小心点，少在那待着，知道了没？"

"知道了，狗子哥。"我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心里却在骂街。少待着？我天天待在那啊！

送走了张狗子，我开始行动。天亮之前，我得穿过三条龙蛇混杂的街，潜入那废弃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