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午后，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整条街烤焦。李瘸子靠在墙根底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街对面那座武馆。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头发，黏糊糊地贴在脸上，火辣辣地难受。

“所说‘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这可不是吹牛。”李瘸子嘴里骂骂咧咧，唾沫星子喷出来，在空中划拉一道弧线，不带烟火气。

武馆门口，几个穿着月白武生的学生正在练拳。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淌，砸在地上溅起细微的水花。拳风呼呼作响，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其中一个练拳的学生，身子一晃，差点摔倒。旁边指导的老师傅推了他一把，把他扶住。

“慢点！脚下不稳，怎么行！”师傅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威严。

李瘸子一听，嘴角咧开一抹讥笑。他伸出那根打着夹板、略显有些歪斜的腿，在地上蹬了蹬，然后一拍大腿，“嘿！我说老哥，你这徒弟是没吃饭啊，还是没睡醒啊？这点功夫就跌跟头，真他娘的上不了台面。”

那师傅闻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李瘸子一番。李瘸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沾着点灰尘，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夹在腿上的那根木夹板，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师傅皱了皱眉：“哪来的泼皮，满嘴胡说八道。”他声线一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瘸子嘿嘿笑了一声，大气也不敢出。他知道自己这张嘴惹人烦，但眼下，他需要钱。

昨天，他那个老实巴交的弟弟，被人骗了二十两银子。那帮兔崽子还把他弟弟的鞋给偷了。李瘸子气得肝疼，要去找那帮小子算账，结果被人堵在巷子里，一顿胖揍。肋骨断了两根，胳膊也脱了臼。躺了三天，今天勉强能下地走路了。

二十两银子，对李瘸子来说不是小数目。他得赚钱。但这市集上，哪有那么多活儿能一下子赚到大钱？他看着武馆门口那几个学生，心里有了主意。

“师傅，我……”李瘸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我……我可以……”

师傅不耐烦地摆摆手：“滚！看见没？武馆是不养闲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