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心一横，脖子一梗：“要打要杀，悉听尊便！反正我爹不在，凭你们也甭想从我身上挣到一分钱！”这话说的硬气，可手心里全是冷汗，瘦高个那张脸凑近了，眼睛里闪着狠光，唾沫星子呼啦一下又喷过来：“少TMD犟嘴！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王狗剩往后一缩，后背撞上冰冷的柜子。柜台后面，那个收账的胖老板正揣着手看戏，眼珠子懒得转一下。瘦高个嘿嘿一笑，把拳头往王狗剩脸前一凑：“小子，先拿你出气！”王狗剩“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不是怕，是觉得屈，他犟了半天，最后还是得跪。瘦高个那拳头落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心想：“爹啊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砰！”一拳结结实实砸在王狗剩肩膀上，骨头像是被砸散了，王狗剩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可他硬是咬着牙爬起来，又跪了回去。瘦高个愣了一下，没料到这小子这么能吃揍。“妈的！”他骂了一句，接着就是一脚踹在王狗剩膝盖上。王狗剩哎哟一声，腿一软，真跪不住了。瘦高个又想去踢他的脸，那胖老板突然插嘴：“老三，别把人弄残了，我他那批药材还没给钱呢。”

瘦高个这才作罢，踹了两脚，骂骂咧咧地缩回柜台后面：“行，不打了，不打了！有本事你等着！等你爹回来，我让他赔！”

王狗剩瘫在地上，肩膀火辣辣地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今天这钱是拿不到了，明天，后天，只要这俩人还在镇上，他就得天天受这罪。他爹呢？在外面闯荡，连个准信都没有。

“狗剩，”胖老板从柜台里探出头，递给他十两银子，“拿着，算我帮你说和了。以后别跟他们来往。”王狗剩愣了一下，下意识就去接，手刚碰到银子，就被胖老板抽回手：“别动！我那是给你的，不是你爸的。你爸欠我的，你慢慢还！”

王狗剩看着那锃亮的银子，又看了看胖老板笑脸背后的凉意，心里一阵发寒。他攥紧拳头，站起身：“我走了。”胖老板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王狗剩走出镇子，天色已经暗了。他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腿脚酸得像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