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叼着半块干巴饼，看着那几个半大的小子玩瓦罐，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不好好上学，倒好歹玩这破玩意儿。他咽了口唾沫，干巴饼在嘴里扎实得硌得慌，勉强咽下去。

“狗剩，过来一起玩啊！”一个瘦高个喊道，嗓门大得跟锣鼓似的。

王狗剩摆摆手，骂了句：“小屁孩，玩你娘的瓦罐，下回别砸着脑袋。”说完，他站起来，揉了揉胯下那把破柴刀，想象着要是换成把好刀，这砍瓦罐的样子肯定帅歪了。可惜，他只有这把柴刀，磨了半辈子，也没见它变个样。

刚走出几步，迎面就撞上一个提着酒葫芦的庄稼汉，脑袋被撞得嗡嗡响。庄稼汉醉醺醺的，嘴里嘟囔着：“呸，你小子眼睛长裤裆里了？走路不带看路的？”

王狗剩揉揉额头，没好气地说：“你走路不带看路的？”说完，他拎起柴刀想比划两句，可刚一抬手，那柴刀就跟死了一样，沉得要命，五个指头差点被压断。

庄稼汉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看把你给笑的，就你这手劲儿，还想耍大刀？我告诉你，别想了，你这辈子也就是个砍柴的命。”

王狗剩脸一红，哼了一声：“我呸，谁告诉你我一辈子就砍柴了？”

庄稼汉斜眼看他，酒气直冲：“哦？那你怎么不把那破柴刀扔了，去学学怎么杀人？”

王狗剩愣了一下，随即火气上头：“我为什么要学杀人？”

庄稼汉拍拍他肩膀，醉醺醺地说：“因为啊，你没杀过人，你就像那破瓦罐，颠得再欢，也就是个破玩意儿。你看看我，喝得越多，砍得越狠，将来必成大器！”

王狗剩被他逗乐了，心想这醉汉比那几个小屁孩还搞怪。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柴刀往腰间一插，转身进了村口那家破酒馆。

酒馆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王狗剩找了个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劣酒。他看着那些喝酒的庄稼汉，一个比一个豪迈，心里直痒痒。他要是也有这酒量，是不是就能……一想到这，他拿起酒碗，一干二净。

酒劲上头，王狗剩越想越不服气。他站起身，叫账房：“掌柜的，再给我来一壶！”

账房斜眼看他：“就你这身板，喝得完吗？”

王狗剩嘿嘿一笑：“我喝完这壶，再给你倒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