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叼着半块干巴饼，看着那几个半大的小子玩瓦罐，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不好好上学，倒好歹玩这破玩意儿。他咽了口唾沫，干巴饼在嘴里扎实得硌得慌，勉强咽下去。“狗剩，过来一起玩啊！”一个瘦高个喊道，嗓门大得跟锣鼓似的。

王狗剩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骂了句娘，把干巴饼往怀里又揣了揣，慢吞吞挪过去。瘦高个名叫石磊，是巷子里出了名的刺头，天天带人欺负邻里。王狗剩不伺候他，他就容不下王狗剩。

“哟，王狗剩，怎么不吭声？哑巴了？”石磊踹了踢脚边一个滚烫的瓦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今儿个手气不错，再来一把！”他吆喝着，旁边几个半大小子齐声应和。

王狗剩没吭声，蹲下身，捡起旁边一个瓦罐，抡起胳膊就抡。石磊愣了一下，笑道：“哟呵，王狗剩你还挺有劲？来来来，我帮你！”说着就伸出胖手要拽王狗剩的手腕。

王狗剩手腕一抖，挣脱开，抡圆了瓦罐就砸向石磊脑袋。石磊早有防备，一把格开，哈哈笑道：“就这点本事？”

周围的半大小子都看傻了。石磊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王狗剩：“小子，我劝你少惹事。再动手，我可不客气！”他身后跟着两个小跟班，把王狗剩围在了中间。

王狗剩心里发毛，手心全是汗。他看着石磊那张肥脸，想起上周石磊带人抢了他家刚卖完菜的铜钱。如果今天打输了，家里又得吃土了。

“滚！”王狗剩低吼一声，突然把瓦罐往地上一砸，抄起地上一个铁锹就冲了过去。石磊冷笑一声，带着人围上来。半大小子们吓得躲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喘。

王狗剩抡着铁锹，抡得虎虎生风。石磊仗着力气欺身而上，一拳打向王狗剩脸。王狗剩一个后空翻，躲过拳头，铁锹横扫过去。石磊早有准备，脚尖一点，跳到旁边，冷笑道：“就这点本事？”

王狗剩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石磊，眼睛里全是怒火。突然，他注意到旁边一个歪脖子小子正往他这边递眼神。王狗剩会意，故意摔倒在地，假装哭泣。

石磊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怎么？王狗剩，求饶了？”他带着人围上来，得意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