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叼着半块干巴饼，看着那几个半大的小子玩瓦罐，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不好好上学，倒好歹玩这破玩意儿。他咽了口唾沫，干巴饼在嘴里扎实得硌得慌，勉强咽下去。“狗剩，过来一起玩啊！”一个瘦高个喊道，嗓门大得跟锣鼓似的。

王狗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干巴饼磨得有些发黄的牙齿：“玩啥呀？”

“玩瓦罐！赌输赢，赢了吃糖，输了你这干巴饼归我！”瘦高个眼睛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王狗剩瞅瞅手里的干巴饼，又瞅瞅那几个小子，心里叹了口气，摸出布袜子擦了擦嘴，走过去：“行，啥规矩？”

“就三局两胜！你先来！”瘦高个把瓦罐往地上一扔，喊道。

王狗剩拿起瓦罐，掂量了一下，抡圆了胳膊，使劲扔了出去。瓦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哈！赢了！”王狗剩得意洋洋。

“切，就你会扔，再来！”另一个小子不服气。

王狗剩没忍着，又是一扔，这次瓦罐没碎，只是裂了一道口子。他咧嘴一笑，没在意。

轮到那个瘦高个扔，他紧张得手都发抖，一扔，瓦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纹丝不动。

“你小子不会扔啊？”王狗剩笑道。

“我……我再扔！”瘦高个脸都红了。

他气喘吁吁地扔出去，瓦罐“咣当”一声，摔得粉碎。

“赢了！赢了！”瘦高个高兴地跳了起来。

“行，算你赢！这干巴饼归你了！”王狗剩把干巴饼递给他。

瘦高个接过干巴饼，美滋滋地啃了起来。王狗剩看着他们，摇了摇头，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王狗剩把干巴饼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地想。他今年十六了，还是个光棍，爹娘早逝，他一个人种地，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总想着，要是能学一门手艺，或者在镇上找个活干，日子就能好过些。

那天，他在镇上转悠，看到一家铁匠铺，门口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剑。他走过去，铁匠正抡着大锤锻打铁块，火星四溅。

“掌柜的，这剑能卖吗？”王狗剩问道。

铁匠抬起头，打了个哈欠：“卖，为啥不能卖？你要是想买，先给钱。”

王狗剩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个铜板，不够买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