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的声音又吼了一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狗剩脸上了。王狗剩吭哧了两声，手上的饼捏得都快碎了，但还是没抬头。他娘说过，要吃饭先得问爹娘，可眼前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爹娘，顶多算个讨债的。

“狗剩！”瘦高个见他不理，一步抢上来，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饼。“人家都快饿死了，你这aversi饼还当宝贝似的？”

王狗剩猛地一缩手，饼骨碌碌滚到一边。“mine！”他小声嘟囔，眼睛却死死盯着对方手里的东西。那是个油纸包，打开一条缝，里面透出点红色的东西，像肉像菜，香气扑鼻。

瘦高个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嘿嘿一笑：“怎么着？想抢我的吃的？行，看你能耐多大！”

王狗剩没吭声，就是死死盯着那包东西。他饿，真的饿，饿得前胸贴后背。早上那口饭早消化了，现在空荡荡的肚子就像个漏水的窟窿。他娘说过，家里没钱了，饼得省着吃，可他哪知道，外面的世界有这么香的东西。

“喂，你看什么看？”瘦高个被他盯得心慌，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是不是饿了？饿就认命，别拿眼睛说事！”

王狗剩脸一红，伸手摸了摸被戳的脸颊。嘿嘿，真疼。他娘可从不打他，顶多念叨两句。这瘦高个，说话比打还疼。

“给你！”瘦高个突然把油纸包往地上一扔，“滚远点，别烦我！”

王狗剩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的油纸包，又看了看瘦高个。瘦高个撇撇嘴，转身就走了，没回头。

王狗剩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捡起了油纸包。油纸有点脏，上面还沾着点尘土，但他毫不在意，小心地展开油纸，一股浓香立刻糊了满脸。

他咬了一口，软糯的，带着点甜，还有点咸。是肉，是真肉！他娘什么时候吃过肉？他记得小时候生病，他爹买过一次肉，他都没舍得吃，现在却大口大口地嚼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吃饱了，王狗剩靠在墙根下，摸了摸肚子。还差口气，但好多了。他抬头看了看瘦高个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里的油纸包，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攥紧了拳头，拳头在空中虚虚地挥了一下。“哼，算你狠！”他低声骂了一句，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