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城市包裹得严严实实。我蹲在废弃工厂的二楼窗沿上，指尖冰凉，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啜了口廉价的威士忌。酒劲儿上头，脑袋有点发晕，但 comporta 得还够用。

外面风挺大，卷着几片枯叶刮得“哗啦啦”响。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换地方了。第一次守夜的地方在老城区的钟楼顶，结果被雷劈了——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劈，是附近施工队刷墙颜料掉下来，差点砸我脑袋。第二次守夜的对象是栋废弃小学，半夜听见走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掏出枪想吓唬吓唬，结果那玩意儿除了响声，根本没杀伤力，最后愣是把自己吓了出来。

现在这栋工厂，算是今晚最后的防线了。好处是地方大，窗户多，坏处是太破败，半夜时不时会有铁皮刮擦的声音，吓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操，又响了。”我皱着眉，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来自楼下的仓库，像是有人在里面拆东西。我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干。手机电量只剩一格，屏幕忽明忽灭，像极了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冷静，冷静……”我低声对自己嘀咕，“只是个梦，或者……只是耗子？”

话虽这么说，可手脚还是有点不听使唤。我悄悄推了推窗户，玻璃发出“咔哒”一声，吓得我一激灵。赶紧又按回去，这次动作轻了点。透过猫眼往里瞧，黑漆漆的，啥也瞧不见。

难道真有人……

念头一起，我就把背包里的“伙伴”掏了出来。一把老掉牙的霰弹枪，枪身闪着锈迹，握把处缠着布条，是我花二十块钱在收废品的老王手里淘来的。枪里就三颗霰弹，但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总比拿着个健身球靠谱。

我屏住呼吸，猫着腰从窗台滑到地面上，枪口随时指向前方。仓库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门，冷风“呼”地灌了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和霉味的混合气味。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墙上几盏应急灯发出忽明忽灭的光。空荡荡的仓库里，确实有人在活动。我悄悄靠近，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蹲在地上，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我握紧了手中的枪，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