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风更大了，刮得李阳眼睛生疼，他下意识眯起眼，风灌进脖颈里，带着一股子沙尘和腐肉混着的怪味，让他喉咙发干。手里这把老掉牙的突击步枪，枪身被磨得锃亮，枪管上还结晶着几块黄铜色的东西，估计是以前主人干过的战斗残留。李阳下意识摩挲着枪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三分。

刚才那家伙挺硬气，没立刻毙命，吊着跟风筝似的，爬起来想补枪。李阳当时举枪就扫，子弹嗅嗅在离那家伙越开越近，最后被他一顶头，硬生生吃了颗子弹。李阳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差评！这运气，是故意来找茬的吗？

但现在想想，或许那家伙枪里就只有那颗子弹，或许是故意挑衅。管他呢，反正现在死了，省事了。脖子上那圈红痕还在隐隐发痒，提醒着他刚才有多悬。李阳咽了口唾沫，沙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妈的，差点栽在这狗杂碎手上。”

他没立刻走，绕着尸体转了一圈。尸体已经没了生气，只剩下一具维持着最后姿势的躯壳。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露出底下同样破烂的皮肤。李阳蹲下来，用枪管捅了捅尸体，死沉死沉的，估计是那颗子弹打偏了要害，但硬是顶住了致命一击。

“草。”李阳骂了一句，没兴趣搜刮，这破地方估计连块糖都找不到。他站起身，朝着风来的方向走去。风里带着一股熟悉的焦糊味，像是刚刚发生过爆炸，或者烧了什么东西。

前方便传来了细微的响动，沙沙的，像是有人在走动。李阳脚步一顿，握紧了枪，身上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这地方死一个人都算稀罕，哪来第二个？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尸体引发的？

李阳屏住呼吸，悄悄靠在一堆破瓦砾后面，透过缝隙观察。一个穿着破烂风衣的身影出现在巷口，看不清脸，只能感觉那身影在慢慢朝这边靠近。那人似乎也在犹豫，脚步顿了顿，最后像是下了决心，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李阳心里骂开了：“操，是冲我来的。” 这人身上没武器，孤身一人，要么是跟自己一样倒霉的过路人，要么就是想抢他这把枪。黑暗中，只有风声和那人沉重的呼吸声。

那人越来越近，李阳能看清他的轮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