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风吹裂了。那股腐肉味儿实在受不了，他忍不住扯了扯布条，稍微透点风。就在这时，巷子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把破枪举得更高了些。手心全是汗，握着枪的手都在发颤。沙尘迷了他的眼，他猛地吸了口气，使劲揉了揉。

声音越来越近， 李阳眯起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那边瞅。那是个破旧的木箱，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墙角。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是从箱子里传出来的。

李阳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像是有火烧一样疼。他慢慢挪到箱边，蹲下身，用枪管捅了捅箱子。“谁？”他喊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

没有回应。只有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还在继续。李阳皱起眉头，慢慢揭开箱盖。箱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晃了晃脑袋，让眼睛适应黑暗。

箱子里，蜷缩着一个人影。李阳愣了一下，慢慢伸出手，借着箱子的阴影，摸向那个身影。

冰冷的触感。李阳的手指微微一颤，那不是布料，也不是什么衣服的料子。他屏住呼吸，慢慢把手指伸进被窝。

手指触碰到一片柔软的东西。李阳的呼吸停滞了。他慢慢把手指抽出来，借着昏暗的光线，借着箱子里的微弱光线，他看清了那是什么——

是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

李阳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有那阵风，还在呜呜地刮着，像是在嘲笑他。

他慢慢地、慢慢地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个瘦小的女人蜷缩在箱子里，身上盖着破布，脸上蒙着沙尘。她的眼睛紧闭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李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喘不过气。他慢慢伸出手，摸向女人的脸。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冰冷的，僵硬的。

李阳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他使劲摇晃着女人，“醒醒，醒醒！”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

女人没有反应。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灯。

李阳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狠狠地砸了一下箱子，可是箱子纹丝不动。他看着那堆废墟，突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