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操！这头怎么这么沉？韩春明晃了晃还有点发飘的脑袋，使劲儿抬眼瞅了瞅。这环境不对啊？他这间十平米不到的南向次卧，墙上贴着《武当》杂志蹲坑时的签名墙，地上铺着块油腻腻的塑料布，底下还睡着他那发小刘跃进呢。咋回事？这地方咋变宽敞了？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脑袋“嗡”的一声，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1990年，北京，红星二锅头还没开始飘红，苏联老物件正热得发烫。他，韩春明，重生了！

“跃进！”韩春明拍了拍这小子肥硕的屁股。

刘跃进哼唧唧地爬起来，揉着眼睛：“春明，今儿个咋这么 late？赵四那柜台……”

“操！”韩春明直接踹了他一脚，“少提那破事儿！老子重生了，知道好歹了！”

刘跃进眼一瞪：“你他妈重生了？咋地？能掐会算了？”

韩春明没搭理他，走到窗边掀开塑料布，一股霉味儿混合着太阳热气扑面而来。楼下院子里，几个老太太正摇着蒲扇唠家常，远处传来卖冰棍儿的声音，还有自行车清脆的铃声。

“1990年啊……”韩春明咧嘴一笑，嘴角抽了抽，想想前世的憋屈，再看看眼前这充满机会的时代，热血一阵子涌上头。

得尽快找个地方发挥演技了。苏联老物件，对！趁着现在还没火，赶紧倒腾点儿回来！

“跃进，跟你说个事儿，咱哥俩……” “……分家！”刘跃进打了个响指，“我就知道！春明，你小子行啊！”

两人溜达到胡同口，正碰见隔壁苏家的小妹苏萌。这丫头刚满十八，正蹲在煤堆旁捡烟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两条麻花辫在脑后晃荡，脸上沾着点黑灰，看着就傻乎乎的。

“苏萌！”韩春明大咧咧地打招呼，直接蹲下来，“捡什么呢？能吃吗？”

苏萌被吓一跳，头一抬，瞅见韩春明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捡煤球儿，你他妈瞎操啥？”

韩春明嘿嘿一笑：“这不是看你辛苦嘛，帮你捡几个呗？”

说着伸手就要去掏煤堆。苏萌“噌”地一下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滚蛋！”她手快，直接一把抓住了韩春明的手，“你他妈手不老实！”

韩春明吃了一惊，这丫头还有两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