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这头，跟灌了铅似的沉。韩春明费力地抬抬眼皮，视线有点模糊，晃了晃脑袋，浑身上下骨头缝里都透着疼。他这间十平米不到的南向次卧，墙上贴着《武当》杂志，蹲坑时还认真签了名，地上铺着块油腻腻的塑料布，底下还睡着他那发小刘跃进。

“跃进，你小子咋躺这儿了？”韩春明睡眼惺忪地嘟囔道，伸手想把刘跃进挪开。

刘跃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明哥，我……我昨儿喝了点酒，累死我了……”

韩春明这才想起，昨儿晚上跟几个老街坊在楼道里打了一晚上麻将，赢了两三斤猪肉，还有几瓶二锅头。酒劲儿上头，加上他这刚重生，身体还没缓过来，直接就睡在了地上。

“得了得了，起来吧，地上凉。”韩春明摆摆手，自己挣扎着爬起来，脑袋还是嗡嗡的。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推开门，一股子夏日特有的热浪扑面而来。院子里人声鼎沸，收音机声、自行车铃声、还有小孩的吵闹声混杂在一起，给这闷热的天气增添了几分活力。

韩春明走到王婆家门口，正看见王婆摇着蒲扇坐在门口喂鸡。

“哟，韩春明，今儿起这么早？”王婆看见韩春明，眼睛一亮，“昨晚赢钱了？”

韩春明嘿嘿一笑：“还能咋样，就那几把老套牌，能赢啥？”他心里却在盘算着，昨晚那几瓶二锅头，得不少钱吧？按现在这物价，得有个小几十块呢。

“明儿儿，你跟老李家那小子去苏联老物件市场没？”王婆又问道。

“嗯，去了去了，那老东西肯定又弄了不少玩意儿回来。”韩春明应了一声，心里却在骂咧咧的，那老李，每次都跟捡破烂似的，弄回来的东西，能值几个钱？

正说着，苏萌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小人书。

“苏萌，你起了？”韩春明看见苏萌，眼睛一亮，这丫头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看起来特别精神。

苏萌看见韩春明，小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道：“嗯，起了。”

“走，苏萌，跟哥去苏联老物件市场看看，说不定能给你捡个小玩意儿。”韩春明一把拉住苏萌的手，就往院门外走。

苏萌被韩春明拉得一个趔趄，小声抗议道：“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