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电瓶车后座的外卖箱猛地一磕，盒饭撒出来半勺酱油，阿哲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嘴里骂声“娘的”。他扶着车把，弯腰去够那盒炒饭，心里窝火。这破老城区，巷子窄得跟蜘蛛网似的，电瓶车开不过去，非得推着走，偏偏客户催得紧。

七拐八绕，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尽头一盏昏黄的路灯下，有个姑娘正歪着头看画板。画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墙壁，墨迹没干，巧的是，那墙壁的阴影正好盖住了她半张脸。阿哲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眉眼长得真好看，眼睛像刚睡醒的猫，毛茸茸的。

“喂！你的外卖！”阿哲扬声喊道，声音被小巷子闷得有点炸。

姑娘闻声回头，动作有点慢悠悠的，像刚从梦里醒过来。她看了阿哲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画板，才慢吞吞地把外卖单子接过去。“谢谢。”她的声音细细的，像小猫喵。

阿哲把外卖往她脚边一放，嫌麻烦，就没下车。“喏，你的炒饭，放盒里了，别洒了。”说完就想骑着车走人，这鬼天气，晒得头皮发痒。

可刚拧动车把，就听见“啪嗒”一声轻响，他脚边的小板凳倒了。阿哲回头一看，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挪了挪，没踩到板上，可那板凳还是倒了。姑娘“呲牙咧嘴”地蹲下身去捡，白皙的脚踝在路灯下晃了一下。

阿哲心里突然有点乱，鬼使神差地停了车，跳下车跑了过去。“你没事吧？”

姑娘没抬头，小声说：“没事，糟了，颜料打翻了。”

阿哲看着她蹲在地上的样子，突然发现她穿的衣服有点眼熟，好像是大学那段时间，隔壁系一个姑娘常穿的白T恤。他有点恍惚，自嘲地笑笑，“我帮你捡吧。”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怕弄疼了她的脚。手刚碰着她的裙摆，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就飘进鼻子里，很干净。他赶紧缩回手，脸有点发烫。

“喏，捡起来。”他把板凳递给她。

姑娘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

阿哲嘿嘿干笑两声，转身想说“那我走了啊”，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那个，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我……”

“我叫小雨。”她打断他，声音还是那么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