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的音乐刚换成最近超火的摇滚，前头突然传来人声嘈杂。 “哎！等等！那个是的啊！” 阿哲刹车太急，电瓶车尾闸刮过一块青石板，扬起一路灰尘。 后头小夫妻俩提着塑料袋，从一家杂货店出来的，正是巷口发话那女的，扎着马尾辫，穿件T恤，嘴角还沾了点糖渍柠檬。 “我的妈呀！跑那么快干嘛，你看路啊！” 女的嗓门不低，冲阿哲挥挥手，意思让前面男的先走。 阿哲心里“啧”一声，这年头，送外卖的都得练出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瞥见那男的正往巷子里张望，一手还拎着个半旧的保温杯，估计是送水工。 “没耽误事儿。” 阿哲把车往路边一靠，电瓶车座边上还挂着个美团订单，塑料袋叮当作响。 “行吧。” 女的很敷衍，拉了男的胳膊，“快点儿！对面老张头等着我们下棋呢。” 那男的回头冲阿哲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阿哲没在意，拧动油门往前走。刚拐过巷子里的一个弯，耳机里正高潮的部分，突然被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盖了下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个消息提示。 阿哲心口咯噔一下，掏出手机看，是老妈发来的微信：“阿哲，晚上哪儿吃的啊？我给你炒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后面还跟了个问号。 阿哲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没回。老妈知道他嫌自己做饭油腻，总隔三差五回来问他晚饭，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晚上到底吃啥。外卖单上的菜名，混在数据里，他记不住。 他重新戴上耳机，音乐声又起了。这次选的是一首低沉的民谣。电瓶车再次冲进巷子，这次慢了几分。 巷子里的房子越旧，墙壁上爬的爬山虎绿得新鲜，一片片叶子崭新的，老叶子干枯的挂着，随时都能落下。 路灯没亮，巷子深处光线昏暗。手机电量还有38%，他得赶在最后一波高峰前把这个单送出去。 耳机里唱到“走过荒芜人烟，穿过万水千山”，阿哲哼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树影里突然多出个人影。是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背对着他，正在往墙上泼水玩，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阿哲下意识地踩了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