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混着摇滚的鼓点灌进耳朵，阿哲皱了皱眉，调低了音量。下午的太阳毒辣，骑着电瓶车在车流里穿梭，汗顺着后背往下淌，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刚拐进这条破旧的老街，路边突然挤出一群人，吆五喝六的，还带着点哄抢的架势。

“哎！让让让！给我拿个到最后！” “别挤别挤！我这儿忙着呢！”

阿哲眯着眼，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穿透嘈杂。他没心思跟人争，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拎着保温箱，示意想买什么就快点拿。那堆人里，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跟旁边人比划着什么，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死死盯着阿哲手里的东西。

“小伙子，你这车挺酷啊！”姑娘的声音清脆，像不含糖的青苹果。 “啊？谢谢。”阿哲没太注意，继续往前。 “哎，等等！你这往哪儿送？”姑娘一把拉住他，拖了拖才把他拽住。 阿哲这才回头，看见姑娘笑得一脸明媚，眼睛弯弯的。 “你……”阿哲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餐盒，“我送外卖的，还有一堆单子在后面。” “哎呀，没事没事，就耽误你几秒钟。”姑娘接过保温箱，好奇地晃了晃，“你家是这附近吗？” “我送完这单就回去换电，不多绕路。”阿哲说着，推了推帽子。

“那你送完这单，能不能……帮我拎个东西？”姑娘指了指不远处一栋老宅子，“我写生没带帮手，这盒子沉死我了。” 阿哲看着那姑娘，她背着一袋画具，手里还拎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盒子，确实挺吃力的。他叹了口气，这种事要是平时，他肯定直接拒绝，但现在……心里莫名有点痒痒的。 “行吧，送完这一单。”阿哲瞥了眼手机，还有四个单子，“我帮你送过去。” “真的啊？太谢谢你了！”姑娘眼睛都亮了，连忙道谢。

阿哲接了单子，重新启动电瓶车。姑娘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地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老街的砖墙上爬满了青苔，风吹过，带来一阵旧时光的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阿哲一边骑，一边问。 “小雨。”姑娘仰着头，笑得灿烂，“你呢？” “阿哲。” “阿哲？好听！”小雨的语气带着软糯的甜，“我听说，来老城区送外卖的，都是一些不拘小节的人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