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掀开身上那件有点发潮的旧床单。一股霉味混杂着劣质洗衣粉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让他皱了皱眉。这屋子里太乱，床头柜上扔着半截烟灰缸，烟蒂黑糊糊的堆成了个小山。地上铺着塑料凉席，缝隙里卡着不少灰尘和 hair。

“得，在哪都是醒着……”他嘟囔了一句，趿拉着鞋就往外走。脑袋还是嗡嗡的，像是有个老式电钻在太阳穴附近转悠。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浓的烟味儿加上炒菜糊了边的焦糊味儿就涌了上来。

“哐当！”一声，楼梯下一级的木地板被他踹得松动了一下。

“谁啊？大清早的瞎折腾！”一个粗哑的女声吼了过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林毅心里咯噔一下，慢吞吞地爬下楼梯。客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底下，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衫、身材粗壮的女人正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锅铲，正对着锅里那点黑乎乎的东西使劲翻炒。锅边还有点油花，看着就危险。

“妈？”林毅试探着叫了一声。

女人手一抖，锅铲差点没扔出去。她扭头，眼神锐利地扫了林毅一眼，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你小子死哪儿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声音还是那么大，店里店外的都像能听见。

林毅赶紧后退半步，有点心虚地解释：“妈，我……昨晚喝多了，宿醉了，头昏……”

女人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喝多了？昨天收摊回来才几点？我看你就是故意躲着我！让你别去跟那几个愣头青瞎混，你就是不听！”她指了指旁边的小木桌，上面还放着一个没关的空酒瓶。

林毅有点无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跟仨晚上似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真没事，就是头疼……”

女人明显不信，拿起旁边一个搪瓷缸子，倒了半缸子凉白开，劈头盖脸就往林毅嘴里灌：“赶紧喝点水醒醒！你爸呢？让他赶紧起来！今儿个天儿好，得早点去市场收摊！”说着说着，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昨天说要去帮王麻子那边打下手，可把你奶奶急坏了！她都快给你找对象了！”

林毅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了下去。他猛地一拍脑门，propably是昨晚喝多了，顺嘴胡诌了帮人干活这事儿……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