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吱呀——"后门的风窗被风吹得发出老掉牙的呻吟，林毅在里面踹了踹三轮车的脚踏板，轮子转了半圈，没气。他皱着眉，蹲下去摸摸车座底下，果然瘪了半边。得赶紧气门心，不然天黑路上更难讨价还价。

屋里，苏晴正哼哼唧唧地拆自行车零件，散了一地。她十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还精心缝了道边边。听见动静，她抬眼瞅见林毅，麻利地爬起来，小巧身材站得笔直，"林毅哥，气门心呢？我找不着。"她翻着小眼睛，一脸无辜。

林毅从车底摸出瘪了半边的气门心，往门口一递："喏，自己上气。"他自个儿蹲在地上，手指搓得麻麻的，黄油蹭了一脸。这破玩意儿得用扳手，他记得。可屋里乱糟糟的，哪儿有扳手？

苏晴"咦"了一声，跑到墙角翻了个白眼，"你还真蹲这儿拆零件？"她跟在林毅身后，同样是蹲着，从一堆废弃的电线里摸出个生锈的扳手，"喏，拿去。"林毅接过扳手，手心都出汗了，生怕把扳手拧漏，手指抠得板子生疼。

"咔哒——"气门心拧上了，林毅费力地往里打气，皮碗吸得脸皮发麻。打了十几下，气鼓鼓的，轮子鼓起来，但明显瘪得太快。他泄气地拍拍屁股站起来，"算了算了，明天弄吧，你先去卖蒸包去，天黑前回来，我给你们做饭。"

苏晴接过气门心，小嘴一撇，"算你识相。"转身又进了屋，很快又钻出来，挎着个小布包，系紧了腰带。林毅看她那股子利索劲儿，心里挺不是滋味。前一世，他倒追这丫头追得脑门子都秃了，可人家压根看不上他。现在倒好，人家主动来给他打工。

"林毅哥，该走了！"苏晴催促。林毅点点头，推着三轮车往巷口走。他心里盘算着，挣了钱不能就自己花，得给苏晴买件新衣服，也该让她明白，跟着他不是白搭。

三轮车在巷子里摇摇晃晃，路窄人多，时不时得撞着自行车。林毅一边赔笑一边让路，心里直嘀咕，要是能早点攒够钱买辆"永久"，该有多舒坦。 دلتنگ переменное 时代浪潮，像浪潮一样涌来，他得紧跟着这股劲儿，才能浪里拨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