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实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妹妹王秀雅忙前忙后指挥着几个婆子往墙根底下搬运砖头。他娘俩昨晚上就折腾到半夜，把家里仅剩的几块碎银子和几口袋过年剩下的花生米都换成砖头瓦块了。这钱来得不容易，每一块都沉甸甸的，代表着他们对未来的期许。

“秀雅，这砖头再搬，咱们这院墙都能给它搬平喽！”一个婆子累得直喘，手里的扁担都差点拿不稳，手里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襟。

王秀雅头也不抬，吆喝道：“快着点！都装完没？装完了赶紧去烧水，我还有活儿呢！”

王老实看着妹妹这股子冲劲儿，心里头又暖又气。暖的是妹妹终于开窍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抹泪的小姑娘了；气的是这院墙看着就邪门，黑漆漆的墙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阴森，怎么就能让人搬砖头似的，而且还是一天到晚不见停。

“秀雅，你真要在这院墙上动土？”王老实放下烟袋，走到妹妹跟前。他可不怕花钱，就是觉得这院墙看着太招眼，不吉利，容易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秀雅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哥，你不是常说，日子是咱们自己挣的，怕啥不吉利的？只要咱们自己心里踏实，外界的眼光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老实心里头一软，拍了拍妹妹的脸颊，哑声道：“你这丫头，真是长大了，懂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让人放心。”

“哥，别光说，帮我把这些砖头摆整齐。”王秀雅说着，指了指墙根底下还没码齐的砖头。她知道哥哥的手艺好，干活利索，这样才能尽快把院墙修好，让家里的日子有个着落。

王老实点点头，蹲下身子开始帮忙。他手艺好，干活利索，没几下就帮妹妹把砖头摆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棱角分明，排列得井井有条。他看着妹妹和婆子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头美滋滋的，仿佛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哥，你手艺真好！”一个婆子凑过来羡慕道，眼睛里全是嫉妒和羡慕。她自己家的男人手脚笨拙，干活马虎，怎么比得上王老实这样能干利索的男人呢？

王秀雅笑了：“那是自然，我哥是谁，还能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