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看着苏晚死死绷着那张倔强的小脸，心里莫名有点堵。这招果然有效，她最怕的就是这种ターン，一碰就容易软。可他话已出口，有些事就不是那么容易收回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感：“…… zipfile 打开时间地点，你来定。”

苏晚愣了一下，抬眼睛看他。顾衍之眼眶微红，像是刚才那番激烈的争辩让他也有些疲惫。苏晚心里突然一软，那种接收到“秘密”的紧张刺激感褪去，反而有点心疼。她别扭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有点沉闷，但意外地平静。在地下停车场找到约好的修车铺时，苏晚先进去，老王正在门口抽烟，看到她，咧嘴一笑。

“苏小姐啊，还是这么漂亮。”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堆里递给她个小零件盒和手套，“顾少在那边等着呢，你先进来跟他汇合吧。”

苏晚点点头，走进铺子。里面光线昏暗，机油味和铁锈味很重，但收拾得还算干净。顾衍之安静地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个手机，看不清屏幕在做什么。他见她进来，便合上手机，走过来。

“走吧。”他侧身让开路。

苏晚眼尖，发现他领带歪了一丝。她鬼使神差地问：“你的领带……”

“哦，意外。”顾衍之没怎么在意，跟着她走出铺子。两人并肩站着，前面的修车铺门敞着，午后的阳光照在斑驳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苏晚闻到空气中似乎有雨后的土味，还有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顾衍之突然开口：“苏晚。” “嗯。” “刚才……对不起。”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不用道歉，谁都有说错话的时候。” 顾衍之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刚才的话，是认真的。”

苏晚挑眉看他。 “和解，是认真的。”他重复了一遍。

苏晚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的阴霾好像散去了不少。“好。”她应了一声，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好像某种无形的线，终于松开了。她想起自己来这个世界的初衷，是为了完成任务，然后回家。但现在，好像又有了别的可能。她摇了摇头，把这种胡思乱想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