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蹲在老宅院墙外的犄角旮旯，吧嗒吧嗒抽着烟，瞅着那黑漆漆的瓦房发愁。这宅子真是祖上传下来的，塌了一半，中间隔着一道歪脖子影壁，两边自成院落，东边看着还行，西边那院里，墙皮都掉成渣渣了，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

他今年二十有五，壮实个，可脸上总堆着愁容。村里人嘴碎，背地里都笑话他，一个大老爷们，名儿叫王大壮，最后娶媳妇却比登天还难，就指着祖上传下来的这点遗产过日子。如今祖坟头子没了，这老宅子又闹得邪乎，谁还敢要？狗蛋盘算着，干脆卖了吧，赚点钱赶紧脱单，免得被村头王婶子天天在集上挂嘴。

可这老宅子邪性得很。前两天晚上，他半夜睡不着，溜达到院里转悠，就听见东边房里咯吱咯吱响，有个女的在哼小曲儿，那调子咋听咋勾人魂。狗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贴着墙根儿凑过去。

黑影里，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炕头上，穿着月白睡袍，背对着他，就看见她乌黑的长发在夜色里晃荡。狗蛋心里直痒痒，这大半夜的，哪儿来个美女？是哪个村的小媳妇溜达出来了？正这么想，那人突然扭过头。

狗蛋吓得差点把烟锅扔出去。夜色里，那女的眼睛亮得吓人，跟两盏灯笼似的，幽幽地看他，嘴角噙着笑，声音软软糯糯的：“小屁孩，偷看人家姐姐？”

狗蛋咽了口唾沫，站直了身子，强装镇定：“我……我这不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他心里直打鼓，这女的咋这么邪门？咋闻着没一点烟火气，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那女的轻轻一笑，从炕上下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忽然停在他面前，伸出白嫩嫩的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烟灰：“你这烟熏得，把哥们的脸都熏黑了。”

狗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女的手就擦过他脸，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过来，让他头脑发昏。他下意识回手想摸她的手，却摸了个空，只好讪讪地笑：“没……没事。”

那女的又笑起来，这次更勾人了：“你叫啥名儿？这么晚偷看人家，就不怕被抓？”狗蛋一咬牙，心想这小娘皮看着挺水灵，说不定能搞出点事情来，就脱口而出：“我叫狗蛋，看你这姿色，要不……跟哥去供销社，晚上我请你喝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