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站在人事部门口，手心里那封烫金的录取通知都快被汗给濡湿了。她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里面乱糟糟的，几个年轻人正围在电脑前傻乐，听见动静，有个扎马尾辫的回头瞥了她一眼，啧了一声：“新来的？” 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保持平静，慢慢把通知递过去：“我来报到。” 那马尾辫手里正把着个咖啡杯，手指头还沾着褐色的污渍，她眼皮都不抬，直接把通知甩在桌上。“填这个。”她指了指桌上那叠厚厚的表格，声音像在倒垃圾。 林小雨弯腰捡起来，头也不抬地一笔一划开始填。她的手有些抖，不是紧张，是心里憋着一股火。凭什么？她辛辛苦苦跑了三个城市，面试了二十多家公司，才拿到这份offer，到头来就被人这么轻视？ 填到一半，旁边另一个格子间里传来嗤嗤的笑声。林小雨抬头，就看见个梳着头发的姑娘正探着脑袋看热闹，嘴角挂着一丝不屑。是刚才那个马尾辫她同事。 “哟，这还填呢？咱们公司这破入职表，我上初中就填过三遍了。”马尾辫端着咖啡杯走出来，故意撞了林小雨胳膊一下，咖啡洒了她手背上一点，她却哎呦一声，作势要抹林小雨衣服。 林小雨下意识往后一缩，躲开了。马尾辫摸着手背，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啧，瞧你这么紧张干嘛。早点弄完早点走，这破公司谁不想早离？” 林小雨攥紧了衣角，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她知道，这不过是开始。这行里，像这样的刁难，才是个头。 “我……”林小雨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师傅的话，职场如战场，.flutter knife藏得到处都是。硬碰硬，她没那个本事。 她慢慢把表格收起来，抬起头，脸上带着笑：“那我先回去等通知了。你们忙。” 马尾辫和她那同事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丝讥诮。林小雨没理会她们，转身走出了人事部。 走到电梯口，她靠在墙上，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蛋还是发烫的，心口却像被压着块大鹅卵石，沉甸甸的。她想起自己租的那个鸽子笼，想起每个月交出去一半的工资，想起那些靠着关系上位的前辈……她要在这片地方活下去，就必须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