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姜晚晚眼睛生疼，她下意识揉了揉，心里那点残存的希望像被 reality 砸了个稀巴烂。银行卡里最后的三千块余额，加上刚捡到的一只快饿死的流浪猫——没错，她现在养着一只猫——这组合告诉她，昨晚那场荒唐的“重生”梦，连做梦都嫌她扯得离谱。

“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像一把冰锥准确无误地扎进姜晚晚混沌的大脑。

姜晚晚猛地一哆嗦，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条件反射般抬头。对面的大床上，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睡衣，金丝边眼镜覆在眼底，遮住了所有情绪，但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来时，她还是觉得像X光一样把人看穿了一遍。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闪回：酒吧的震耳欲聋，敬酒的猝不及防，手里的红酒杯“啪”地碎裂，然后就是一片漆黑……这男人，就是她“重生”后，被迫契约的对象——沈墨寒，沈氏集团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不近女色的冷面总裁。

姜晚晚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沈总……您、您醒了我先走？”她记得昨晚签的字，契约有效期为一年，条件是履行夫妻义务，其他互不相干。她只想找地方打工赚钱，然后领养那只猫，至于这个“沈总”，简直是人生中的巨坑。

沈墨寒没动，只是微微调整了坐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沿的刺绣，金属冷光泽在灯光下晃了一下。“契约内容，昨晚看过了？”他问得平淡，像在陈述天气。

姜晚晚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救命之恩不说，签了契约至少有口饭吃。她现在就是底层人民，谁都得舔着毛过日子。“是……那、那您有什么要求？”她小心翼翼地问，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沈墨寒放下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没说话。这沉默比任何责问都更让人窒息。姜晚晚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擂鼓了，后知后觉地，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那个……”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沈总，为了……为了我们能更好地相处，也为了不耽误您的时间，我觉得我们可以先约法三章？”

沈墨寒抬眸，镜片后的目光似乎 flickered 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