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最后一点光晕也灭了，姜晚晚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都冻得有点木。窗外零星的灯火惨白惨白的，衬得这出租屋更像个冰窖。手机银行APP上显示的数字像根针，扎在她心口，咋呼得她肺都疼。

“不是吧……”她小声嘀咕，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就是凑不齐那个让她能缴下下个月房租的数字。信用卡账单、水电煤气费、上个月的工资……哗啦啦全是欠条。她盯着那一长串红色负数，感觉眼皮子直打架，脑子里嗡嗡响。

“完了。”姜晚晚吸了吸鼻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是在躲债，躲得快断气了。上一世死得太惨，梨花带雨求饶都没用，最后净落个凄惨下场。这一世重生回来，她只想过安稳日子，怎么还是把自己逼到绝路上了？

手机“叮”一声轻响，进来一条短信，是她的备用卡，提示余额不足。这下连明天早上买早餐的钱都没了。姜晚晚拿着手机，眼泪就掉在屏幕上，晕开一小团模糊的水渍。她缩在冰冷的单人被窝里，把脸埋得更深了，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自己都快睡着了，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不是催债的短信，也不是信用卡提醒。是封行朗的号码。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坐了起来，眼眶红红的，带着点惊慌，手指哆哆嗦嗦点开短信。

【还没睡？嗯。】

就这五个字，简洁得像块冰。可姜晚晚看着，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子，竟然“噗”地一下就灭了。他要是记得她还没睡，现在这时候不该打扰她吧？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脑子里胡乱想着。他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不是，他不是说……不是故意躲他？那他为啥要发这个短信？难不成觉得她一个人躲在这里很可怜？呵，他那么冷的人，会可怜谁？姜晚晚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枕头底下，自认倒霉。

第二天闹钟响了，姜晚晚挣扎着爬起来，眼下挂着俩黑眼圈，看着镜子里那张小脸，自言自语：“完了完了，昨晚又没睡好。”

匆匆洗漱，抓起包就往楼下冲。出租屋在郊区，离市中心可不近。她不敢坐公交，太便宜，挣的工资全得掰成两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