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晚蜷缩在出租屋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羽绒被盖到下巴还是觉得冷。出租屋没暖气，晚上跟西伯利亚似的，她只能抱着手机充电宝发呆。手机银行APP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又多了一位，她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爸，妈……”电话接通，她声音闷闷的，“我这边……不太好，下个月账单又到了，我这边实在……”后面的话她没说，眼泪就糊了一嗓子，气得手都抖。

Phone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能听见叹气声。“晚晚啊，爸跟妈那边……都挺好的，你别担心，家里还有点钱，你先用着……”姜晚晚赶紧摇头，“不了不了，我再撑撑，等过完年，店铺开张……”她报了几个地址，都是些小本买卖，做点小吃的生意。

挂了电话，姜晚晚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一小片。也不知道是在哭什么，反正就是觉得特别委屈。她重生回来这么久，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活着，不想再惹은麻烦，结果还是躲不过。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打开一看，是封行朗发来的信息。

“明天晚上，老地方。”信息没别的内容，但姜晚晚还是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老地方是他们定下的契约地址，每次封行朗想见她，就会发这种信息。姜晚晚盯着手机看了好久，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跳来跳去。她赶紧爬起来，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衣服找到了，她也懒得再打扮了，随便找了条连衣裙穿上去。走到镜子前，她理了理头发，看着镜子里那个瘦瘦小小的自己，忍不住摇了摇头。她明明记得自己重生前，也不是这样的，至少应该更……更有气势一点吧。

出门的时候，姜晚晚特意看了看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了约定的地方。地方是一家酒吧，位置很偏僻，夜晚几乎没什么人走动。姜晚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酒。

她没想到封行朗会来这么晚，等到十一点多的时候，他终于出现了。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材挺拔，面容冷峻，走到姜晚晚面前，连头都没抬。

“封总。”姜晚晚站起身，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封行朗这才抬眼看了看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