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一阵恶寒，把手从男人西装裤袋里抽出来，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厉霆琛，她名义上的丈夫，也是她过去三年半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噩梦。此刻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尽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苏晚，你到底想怎样？”他声音偏低，带着一丝不耐烦，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像是在给苏晚的紧迫感火上浇油。

苏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厉总，我们谈谈离婚吧。”

“离婚？”厉霆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苏晚，你清醒一点。这婚当初是谁安排的？现在日子过得不开心，想拍拍屁股走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晚微微隆起的肚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怎么？怀个孕就不想离婚了？”

苏晚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腥甜和屈辱，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厉总，当初这婚是您妈安排的，您怎么没说过不想结？婚后的日子是我过得憋屈，还是您对我冷暴力？现在轮到我怀孕了，您倒有意见了？”

她没提自己怀的是谁的种，没必要在这个烂人面前装什么清高。一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一个……是午夜梦回时，总在梦里温柔笑着的那个人。

厉霆琛脸色变了变，显然被苏晚的话噎了一下。他放下手，声音冷了几分：“苏晚，你说话放尊重点。那晚……我们只是发生了关系，没碰过你？这话是你说的，还是有人教你的？”他眼神锐利地逼问，像要扒开苏晚的皮看个究竟。

苏晚心里一阵火起，但还是忍住了没哭。她走到厉霆琛面前，故意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目光直视他的眼睛：“厉总，您是忘了？还是装忘了？我们领证那晚，您喝多了，说我是您老婆。后来我们分居，您每个月闹几次脾气，说我不懂照顾您……”

“够了！”厉霆琛猛地站起身，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苏晚，我不想听这些。反正你现在是怀着我的孩子，我不会离婚。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了，就自己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