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刚走出办公大楼，就感觉有辆黑色宾利堵在面前，引擎还带着熄火的焦臭味。车窗降下，露出厉霆琛那张总是绷得死死的脸。

「苏晚。」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什么时候办离婚？」

苏晚脚步顿住，没回头，只绕开他走向公交站。手背抽搐了一下，指甲掐进肉里都感觉疼。这男人，真是阴魂不散。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第二条是-breaking新闻标题：《厉总深夜送苏晚回家，疑好事将近！》。配图是她和厉霆琛并肩站在车侧，角度刁钻走得像在接吻。

苏晚攥紧包带，胃里翻江倒海。这算什么？找她麻烦？她主动提离婚，他倒好，找媒体挖料 Ela？厉家刚吞并了城东那块地，正需要给声誉镀金，哪会容忍这种负面新闻。

「站住。」厉霆琛突然吼了一声。苏晚猛地回头，对上他眼睛里翻涌的怒火。

「你什么意思？跟踪我？」她故作惊讶地问。

「你敢跟我提离婚，就想一走了之？」他上前一步，阴影几乎罩住她，「那双孩子眼睛，都长得像你！」

苏晚后退半步，撞到站牌。人群散开，谁也没注意到这边的争执。她盯着厉霆琛胸口，他刚才急切的手势把西装扣子扯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上方一道狰狞的淤青。

是离婚那天晚上留下的。

「厉总，您误会了。」苏晚提高音量，带着一丝嘲讽，「我是胎教太成功。不像有些人，明明睡过，非要装无辜。」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您不记得？那晚您喝得烂醉，把结婚证当尿壶。」男人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

周围的公交站牌突然亮起，苏晚趁机朝公交车挥手。厉霆琛盯着她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手机又响起，是助理发来的会议室消息：董事会要求他立刻去汇报。

苏晚坐上公交车，往南站去。广播里正放着新生儿轻柔的摇篮曲，司机师傅哼着小曲调头。后视镜里，宾利像块黑色的石头，纹丝不动。

她想起离婚律师的话：「厉太太，您放弃所有？」

当时她毫不犹豫点头。

现在突然有点后悔。

比如……厉霆琛昨天在她公司楼下，给她送了盒草莓蛋糕。虽然是他助理代送的，但礼盒上还带着他早上用手温过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