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下了车，站在路边等红灯。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她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开衫。身后那辆宾利依旧没动静，像块铁疙瘩似的停在路边，车窗暗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她拿出手机，想给林悦发条消息问问晚上去哪儿，结果打出一半又删了。心口像是堵着块石头，沉甸甸的。跟林悦这几个月，明面儿上是姐俩好，私下里呢？苏晚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姐俩之间的那点弯弯绕绕，林悦不是没察觉，就是装傻。

绿灯亮了，苏晚正准备抬脚，眼角余光瞥见那辆宾利的车门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点冷峻的气场，正是厉景尧。

他怎么会在这儿？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自觉地顿住。厉景尧低头，目光越过人群，正好对上苏晚的眼睛。那眼神，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没什么情绪：“上车。”

苏晚愣了愣，下意识想说“我不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抬眼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点灰尘的平底鞋，最终还是吸了口气，转身爬上了驾驶座。

车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厉景尧坐在副驾驶，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苏晚看着后视镜，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去哪儿？”她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

“回家。”厉景尧语气平淡，眼神却紧锁着她，“今天，谁送你？”他没有问林悦，也没问细节，但那语气里的疏离，像根针似的扎在苏晚心上。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松了口气。他没问，就好。她轻描淡写地说：“朋友，下班顺路。”

厉景尧没再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车子开到一半，前面突然冲过来一辆电动车，他猛打方向盘，避开了对方，但苏晚还是被甩得差点撞到前座。

厉景尧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系好安全带。”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系上。她知道厉景尧车里的安全带是坏的，但他还是坚持让她系。这点细节，其实苏晚早就看在眼里。

车子一路无话。回到家，厉景尧直接报了地址，然后下了车，绕过来敲了敲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