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苏晚手里沉甸甸的，像一块压着石头的铅块。她盯着最后那个问号，脑子里嗡嗡响，全是林悦那双眼睛。装什么乖巧懂事，不就是想让她今晚凉快点，顺便把人送出去吗？自己呢？自己昨天还兴冲冲说请她吃饭，今天来个斩钉截铁的出差，连个笑脸都不给？这男人，真是倒打一耙的祖宗。

宾利平稳开动，前座林悦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了亮。苏晚眼尖，瞥见是条微信消息，女人秀气的手在屏幕上划过，嘴角噙着笑。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她把头枕在前排靠背上，偷偷翻了个身，正对着林悦的侧脸。

林悦今天化了妆，口红颜色特别鲜亮，衬得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只开屏的孔雀。可惜这孔雀，根本没发现身后有只眼睛正盯着它。苏晚看着她发消息的间隙，眼神飘忽，时不时偷瞄副驾驶座那个被打发给“苏晚”的名字。

到了公司楼下，宾利停下。林悦探出头，对着苏晚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晚上局里吃饭，我先走了啊！”

苏晚没回话，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上，亮出了那条迟迟没回的消息。林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手顿在半空中，最终还是笑着说了句：“那我先走了，晚上见啊。”转身，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

宾利缓缓开走，苏晚看着后视镜里林悦离开的方向，心里冷笑。哼，还晚上见，见鬼去吧！她迅速回消息：“林悦，晚上请你吃饭，地址发我。”

消息刚发出去，林悦的消息又追了过来：【抱歉，苏晚，公司聚餐，不去了。】

苏晚盯着屏幕，手指掐了几下，最后什么也没加，直接关机，塞回了包里。她靠在车后座上，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车里暖气开得足，可她浑身冰冷。她想起昨晚林悦特意嘱咐她今天别去公司，说自己要带新人，那些话里的弯弯绕绕，她不是听不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林悦发来的语音消息：【晚晚，今天谢谢你啊，不然我就要挨骂了。】

苏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还有啊，那个新来的实习生，你觉得怎么样？】sorina声音很甜，但苏晚觉得像裹了糖的毒药。

苏晚盯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脑子里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飞转。